甲仗库、火药局,本月盘查,刀枪弓弩数目相符,火器堪用,硝磺火药存储足额,封识完好。」
「照例核验三千营战马喂养情形。据报,各哨马匹膘情尚可,兽医按期诊视。唯北郊草场近日春雨稍频,部分马厩地面略潮,已责令管队官督率兵丁勤加垫土,并开沟疏导积水,以防马匹蹄病。所用精料豆粕,今旬支取数目如下。」
薛淮通篇看下去,这份旬报文字平实数据详实,记录的都是例行公事,既无惊人之语,也看不出明显的错漏或敏感之处,只有最后的杂项部分记录了几起普通的兵丁口角、遗失腰牌等琐事,都已按军规处置。
他仔细回忆了一番先前刘炳坤的状态,的确有些不同寻常,但是这份旬报本身并无特殊之处,而且他几次询问对方的来意,但刘炳坤似乎只是想尝试结交他这位御前红人。
一念及此,薛淮将文书交还书吏,淡淡道:「照常封送内阁,勿误时辰。」
书吏恭敬接过,应道:「是,右堂。」
另一边,刘炳坤神情沉肃地离开通政司衙门,并未回都察院公。
六科廊的给事中们并无固定坐班场所,除却上朝、当值奏事或去相关衙门稽核,多是在家中处理公务。
刘炳坤穿行在棋盘街的人流中,喧嚣的市声仿佛隔著一层厚厚的帷幕,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日头西斜,刘炳坤才恍然惊觉已近散值时分,连忙转向回家的路。
他的家在城西阜财坊一条名为槐树胡同的僻静小巷里,是一座小小的两进院落,比起京中许多官员的府邸,这里显得朴素甚至有些寒酸。
推开黑漆斑驳的院门,一个梳著双丫髻的小女孩正蹲在院中槐树下看蚂蚁搬家,听到院门响动的声音,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雀儿般扑了过来:「爹爹回来啦!」
紧接著,一个略大些、约莫十岁左右的男孩也从正屋探出头,虽努力想显得稳重,但眼中也满是见到父亲的喜悦:「爹。」
刘炳坤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弯腰抱起女儿,又摸了摸儿子的头。
一位荆钗布裙的妇人闻声从厨房走出,腰间还系著围裙,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官人回来了?今日散值倒早。快去洗洗手,饭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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