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身体挺得笔直,膝盖早已麻木,却倔强地不肯挪动半分。
那双与父亲肖似的眼睛沉静得不像个孩子,里面盛满超越年龄的疲惫和悲伤。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陈禄那刻意拔高又格外恭谨的通报声:「通政司右通政薛大人到——!」
这一声瞬间打破灵堂的沉寂,里间休息的王氏强撑著疲惫的身体,立刻在邻家婶子的搀扶下快步走了出来。
刘忠实眼中则陡然浮现一抹激动的神色。
薛淮来了。
他今日未著官服,穿著一身素净的深色直裰,通身不见一丝纹绣,但这身近乎寒素的打扮,却丝毫掩不住他通身沉凝的气度。
那些原本有些懒散的侯府下人和顺天府差役,立刻打起精神垂手肃立,眼神中透出几分惊讶与探究。
截至今日,前来吊唁的官员中除去陈锐这个特例之外,品级最高的是都察院左金都御史和顺天府丞,二者皆为正四品。
薛淮虽然只是从四品,但他实在太年轻,名声又极其响亮,如今京中没听过他名字的人委实不多,因而从他带著亲卫步行进入这条巷子,便吸引了很多藏在暗处的目光。
更让人感到好奇的是,薛淮虽然是清流中坚,但他和刘炳坤似乎从无接触,今日亲自前来委实有些奇怪。
薛淮无视旁人的自光,只对王氏微微领首致意,然后径直走到灵前,从陈禄手中接过三炷点燃的线香,对著灵位深深一揖到底,然后才直起身将线香稳稳插入香炉。
他望著灵枢前的牌位,肃穆道:「刘给谏,一路走好。」
行礼完毕,薛淮又来到王氏身前,轻声道:「刘夫人,我与刘给谏虽只有一面之缘,却也知他品格正直处事勤勉,是本分尽责的忠臣,故而今日特来送他最后一程。」
王氏带著刘忠实,向薛淮深深福礼,嘶哑道:「妾身代亡夫多谢薛大人高义」
薛淮轻叹道:「还请夫人节哀,保重身体。」
他又看向站在旁边的刘忠实,关切地问道:「这位便是令郎?」
「是,小儿忠实,小名小石头。」
王氏连忙应道,轻轻推了刘忠实一下:「快给薛大人见礼。」
刘忠实依言跪下,认真地向薛淮磕了个头,虽然面庞很是稚嫩,语调却很平稳:「小子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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