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的蒙师。这位先生姓季,是国子监一位致仕的老博士推荐的人选,有功名在身,学问扎实,最善教导蒙童开智立志。我已派人前去延请,他会前往田庄教导忠实。此外,我会定期考查忠实的功课,他若有疑难,亦可由人送至我处。」
王氏已经感动得说不出话。
薛淮这些安排不仅考虑了他们的生存,更细致地规划刘忠实的未来求学之路,甚至连蒙师的人品学问都预先筛选过。
她拉著小芸又要跪下,被薛淮及时拦住。
「刘夫人不必如此。薛某所为,一则为全刘给谏遗志,二则亦是见忠实名实相副,值得栽培。」
薛淮的自光再次落到刘忠实身上,正色道:「常言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读书之路漫长艰辛,非一朝一夕之功。望你谨记今日之言,志存高远脚踏实地。
无论顺逆,明理守义之心不可移易。若有懈怠,或迷失本心,我随时收回今日之助。你可能做到?」
刘忠实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小的脸庞满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退后一步,对著薛淮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最庄重的弟子之礼。
这一次,他没有自称「小子」。
「学生刘忠实,谨记先生教诲!此生此世,不敢或忘!」
屋外的阳光斜斜地洒落下来,将少年躬身行礼的身影拉得很长,也温柔地镀亮薛淮沉静的侧脸。
王氏的泪水无声流淌,脸上却浮现一丝带著希望和欣慰的微笑。
小芸懵懂地看著哥哥,又看看薛淮,小手紧紧攥著那只洗干净的布老虎。
槐树胡同深处,这个曾浸透泪水的院落里,一株幼苗终于在风雨过后,艰难地顶开沉重的泥土,向著阳光的方向悄然伸出新生的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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