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我吐血了,还去什么狗屁医院!”
“事情不是都结束了吗!”
“为什么我的病一点都没好!”
他哭喊着望着我们:“我马上要死了,我马上要死了。”
我无奈地看着他:“高伟,我一早就说过病是病,事情是事情,你这样只会让病情加重,你忘了郝文嵩的儿子昨天是怎么劝你的吗?”
高伟哭了,他父母也哭了。
他蜷缩在床上哽咽不止:“虚伪,你们都虚伪,我好不了,我根本就好不了!”
“快死的不是你们,快死的是我!”
我愣在原地,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劝他。
可能他说得对,快死的不是我们。
周重在一旁看得也难受,还想再安慰一下高伟,我忙拉着他离开。
从入户门出来,高大叔紧紧抓着我胳膊,眼眶通红:“你们能不能救救高伟,或者告诉我谁能救救高伟,高伟才二十几岁,我们就这一个儿子。”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不起,我们无能为力。”
说完,我拉着周重离开了这里。
一个得了重病的人,剩余寿命基本能望到头,当然有些人的确能创造奇迹,比如郝文嵩的儿子郝平安。
但我们看的是命数,我们相信的是命定论。
高伟这种心态,注定了他活不了多久。
所以在我们离开高家的一周之后,高伟离世了,听说是在医院抢救无效离世。
我在电话里听周重的父母说,这一周时间,高伟父母都在寻找能治癌症的神医。
这些神医吹嘘自己能治癌症,但等高伟父母找过去的时候,听到了高伟的情况,这些所谓的神医也不敢治,怕病人死了摊上责任。
而站在高伟父母的角度,当然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很绝望很难过,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独子在病痛折磨中死去,竟没有一个人能救得了自己的独子,都在冷漠地拒绝。
所以在高伟离世的第二天,他们去派出所把我举报了,说我搞封建迷信耽误高伟治疗,导致高伟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