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太久,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因此他没有抗拒讲述,只是在开口时,那语气里没有杀人的悔意,也没有即将伏法的惶恐,只有一种仇恨宣泄后的快慰。
“一开始……没想走到这一步。”
他开口,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我们,正望向某个支离破碎的过去:“晓箐遇害,是天灾,是人祸,我们小老百姓,能怎么样?”
“讨说法,没人理,想翻案,没门路。”
“就这么耗着,耗着……直到晓箐她妈……她妈也走了。”
老头的喉结剧烈滚动着,像是咽下了一口烧红的炭:“有一天晚上,我梦见我闺女,那丫头……就站在河边,浑身湿透,可怜巴巴的,哭得像个找不着家的孩子。”
“她问我,说爸,我为啥会死啊?妈为啥也会死啊?为啥那些害了我们家的人,一个个都还活得好好的,好像啥事都没发生过?’”
“就那一晚上!我醒了,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我摸着我闺女小时候的照片……我疯了!我他妈的彻底疯了!”
“这个仇不报,我郭大勇还算个男人吗?!我对得起我闺女,对得起我死去的媳妇吗?!”
“我要报仇!”
他几乎是嘶吼出来,脖颈上青筋暴起:“我要给我这个家报仇!我要让那些畜生……一个都别想好过!全都得给我闺女赔命!”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也吹散了空气中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却又带来了更深的寒意。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问出另一个关键:“既然你已经决定复仇,那郭晓箐的遗骨……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她会变成摄青鬼?”
对于这个问题,郭大勇并未作出回答。
他一直保持着沉默,这是一种充满戒备的沉默。
我觉得有两个原因,一是他怕透露出郭晓箐的遗骨,会让遗骨被毁,郭晓箐会彻底消失。
二是,他怕牵扯到另一个人:他年迈的母亲,郭晓箐的奶奶。
而他,这位父亲,他必定知情,甚至可能参与了迁坟、启棺、重葬等过程。
否则凭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怎么悄无声息地完成这件事?
现场的沉默,此刻重得能压弯芦苇。
我只能转移话题,问出另一个疑惑:“郭晓箐的死,韩璐才是罪魁祸首,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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