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道不是天经地义么?
此刻,我全身动弹不得,根本没力气去思考这些。
我只能听着自己破碎的喘息,眼睁睁看着那辆车如同癫狂的野兽,很快撞断道闸,并再次调转车头,轰鸣着朝我碾过来。
保安挥舞着防暴叉从岗亭冲出,吼声嘶哑,但韩璐已然彻底疯魔,方向盘疯狂转动,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哀鸣,又一次对准了我的方向。
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从我眼前掠过,自侧方凌空扑向驾驶座。
只见林柔双脚蹬地跃起,全身力量贯于脚底,狠狠踹向车窗。
在车窗破碎的巨响中,她双脚精准地蹬在车内的韩璐头上。
此时车头在距离我身体不足半尺处陡然刹停,轮胎冒出刺鼻青烟。
车内,骤然传来韩璐非人般的惨叫,混杂着林柔拳脚到肉的闷响以及她失控的怒骂:“我草你妈!撞我男人!”
此刻,我的意识逐渐开始涣散,纷乱的耳鸣声中,隐约听见保安对着对讲机的嘶喊、林柔带着哭腔的呼唤、远处120由远及近的笛鸣、还有康家父母慌乱的脚步声。
我的眼前忽然出现幻觉,那红蓝交错的警灯,以及急救灯发出的光亮,将我眼前的画面涂抹得光怪陆离。
没多久,我好像看到我爸也赶到现场,他的脸在光影中明暗不定,嘴唇急速开合,我却一个字也听不清。
很快,我被挪上担架,塞进救护车里。
颠簸中,刺眼的顶灯在眼前晃动,警报声是通往未知的唯一伴奏。
黑暗与麻木,终于彻底地将我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