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眉间乃灵台祖窍所在,其血至阳,上次取血引鬼,是以阳召阴。”
“这次不同,康昊体内积郁阴寒邪气,我取他一滴阳血,配合符咒,是为了‘化阴祛邪’,平衡阴阳。”
一番胡编乱造的说辞,顿时让夫妻俩恍然大悟,脸上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在他们完全陌生的领域,我哪怕信口开河,那也是不容置疑的真理。
接着,我刺破康昊的眉间,用符纸蘸上一滴眉间血,对满怀期待的夫妻俩笑道:“好了。我现在把这张‘化阴符’带到东南方向的十字路口烧掉,借四方阳气与路冲之力,助他尽快驱散体内残存的阴气,他的身体,会恢复得快很多。”
又是一番千恩万谢,夫妻俩一直把我送到小区门口,目送我的车驶离,才转身回去。
但车子没有驶向回酒店的路,也没有去什么东南方向的十字路口。
我开着车,兜兜转转来到一片待拆迁的荒凉区域,停在一栋早已搬空的危楼前。
四周甚至没有路灯,手电筒一扫,幢幢犹如鬼楼。
夜晚的风穿过空洞的窗户,正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我拎着准备好的东西,踏着碎石和垃圾,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这栋楼。
在楼里某处角落,我提前布置好了一个简陋的供坛。
供坛虽然简陋,但贡品却不敷衍:一只完整的烤乳猪,一只烧鸡,半斤糕点,以及一些供果……
阴冷潮湿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我点燃所有的香烛,将那张沾有康昊眉间血的符纸,用烛火当场焚烧。
纸灰飘落,几乎就在符纸燃尽的刹那——
一股凭空而生,且阴寒刺骨的旋风,毫无征兆地在角落里卷起。
这阵阴风吹得地面灰尘纸屑乱飞,供桌上的香烛明明灭灭,燃起的烛火也忽然开始变绿。
原本只是初秋,此刻我却如同坠入冰窖,连呵出的气都立刻变成了白雾。
只见一道模糊的青影,在翻卷的尘埃与昏暗的光线中,正缓缓凝聚。
起初,它还只是朦胧一团,但很快便勾勒出清晰的人形轮廓。
那一袭青衣,像是刚从水底打捞上来,长发披散,却遮不住那张泛着青灰色的脸,以及瞳孔深处闪烁的绿光。
摄青鬼——郭晓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