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只知道埋头搞技术的“毛头处长”,仗着做出点成绩,就敢挑战他这种“政治过硬”的领导?
还敢用这种阴险的手段?
这完全突破了他的认知底线和处事原则。
在他的人生信条里,一切应该按规章、按程序、按“政治正确”的原则来。
王建国这种行为,是破坏规则,是以下犯上,是不可饶恕的!
他将家庭近期承受的压力、自己仕途遭遇的挫折、心理上的恐慌和屈辱,全部归咎于王建国这个“始作俑者”。
在他心里,王建国不再仅仅是一个理念不同的同僚,而是一个为了私利不择手段、胆大妄为的“疯子”。
这个标签一旦贴上,就再也撕不下来。
他开始在各种可能的场合,用隐晦但足够让明白人听懂的语言,表达对“某些技术干部政治觉悟不高、组织纪律性差、甚至搞非组织活动”的担忧和批评。
他渴望找到王建国的破绽,给予致命一击,洗刷自己受到的“污蔑”。
然而,就在他四处活动、试图反击的时候,事态的发展却超出了他的控制,也超出了王建国的预期。
王建国那份匿名的反映材料,如同投入一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湖水中的石头。
在更高的层面,关于如何平衡“肃反”运动与经济建设的关系,关于如何看待和使用有历史“瑕疵”但确有专长的知识分子和技术人员,本就存在不同看法和争论。
王建国的材料,以及此前他多次强调保护技术骨干、重视现实贡献的报告,加上戴立春过于激进、甚至可能影响到重点项目建设的做法,恰好为某种调整提供了契机和理由。
更重要的是,戴立春本人及其关联者的历史情况,虽然未必有大问题,但被这样摆上台面后,按照“肃反”运动“人人过关”、“深挖细查”的逻辑,本身就需要一个“说法”。
继续让戴立春以这种高调、严苛的方式去审查别人,就显得有些“只照别人,不照自己”了。
于是,在一次更高级别的内部会议上,有领导提到了“当前运动要注意政策,防止扩大化,要保护建设热情,特别是对于确有贡献的技术业务骨干,要历史地、辩证地看待其历史问题,重在现实表现。”
虽然没有点名,但与会者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