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选择。
上报,意味着事件升级,会引来更高级别的调查组,可能打草惊蛇,也可能让工地承受更大的压力,甚至停工审查。
不报,依靠厂里保卫科的力量,能挖多深?面对的可能是一个盘根错节的犯罪网络,甚至可能有保护伞。
王建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工地上的零星灯火,在黑暗中显得微弱而倔强。远处长江的轮廓隐没在黑暗里,只有涛声阵阵传来,永不停歇。
他想起离开京城时,父亲蹲在门槛上抽烟袋锅,最后只说了一句:“去了,就干出个样来。别给咱老王家丢人。”想起妻子李秀芝默默替他收拾行李,把毛衣塞在最底下。想起三个孩子追着小木车在院里跑的笑声。
他来这里,是为了建厂,是为了让机器转起来,让冷库建起来,是为了那一个个具体而微的目标。他没想到,自己要面对的,不只是技术难题、自然险阻,还有这些藏在阴影里的蛀虫和黑手。
但能退缩吗?不能。
他王建国,从一个肉联厂的普通技术员,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躲事,是干事。
组织上信任他,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他,几百号人看着他,冷库的钢筋水泥等着他,前线等着罐头,老百姓等着肉食。他要是被一张匿名纸条吓住,被几个地痞流氓挡住,那他还是王建国吗?
“先不要上报。”他转过身,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至少现在不要。”
老郑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上报,程序一走,动静太大。这伙人既然敢偷到重点工程头上,还可能想在江上动手脚,说明他们不是一般的毛贼,很可能有内应,有眼线。大张旗鼓地查,容易让他们藏得更深,或者狗急跳墙,造成更大破坏。”王建国走到桌前,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我们要查,但要换种查法。”
“您的意思是?”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王建国目光变得锐利,“对外,工地一切照旧。你刚才说把有嫌疑的人调开学习,这个做法继续,甚至可以扩大范围,搞得像是一次普通的作风纪律整顿。施工进度受影响?那就受影响,做出我们焦头烂额、忙于内部整顿的样子。这是‘明修栈道’,麻痹他们。”
老郑眼睛亮了:“那暗度陈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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