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小洞逐渐拓宽,担架终于能够从里面抬出来。
肖上尉把消防员分成三队:一队守住通道,随时查看支柱;一队跟著乐园工人去拆轿厢;最后一队搬运伤员。
警察则从正门一直排到马车停靠处,硬是在记者、市民和失控的车辆之间隔出两条路,一条进空担架,另一条出伤员。
刚才还堵成一团的门口,总算有了秩序。
一幅幅担架陆陆续续从洞口抬了出来,躺在上面的人,有的还在呻吟,有的身上已经盖了外套。
寻找亲属的人哭喊著扑上去辨认,警察拼命把他们拦在通道两侧。
报馆摄影师已经架好相机,可面对这样的惨状,迟迟没有打开镜头盖。
谁都知道,伦敦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好在有了消防队和警察,救援总算不再只靠一群学生和幸存者了。
附近医院派来的医生和护士也不断赶到,乐园里的餐厅、展览馆都成了救护所。
佩蒂带领的学生本来可以离开了,可他们一个都没走。
年纪大的继续给消防员递工具、抬担架,年纪小的守在救护点送水和布条。
女王学院的女生已经不再害怕血了,她们给伤员包扎、记名字,安慰那些找不到父母的孩子。
邱吉尔带著几个男孩来回搬木板,手脚都磨破了也不肯停;
利奥·埃默里把所有愿意帮忙的学生重新编成小组,连警察临时找人时都会先来问他哪一组有空;
沙克尔顿总要往最危险的地方钻,比消防员还大胆。
肖上尉把他从一段倾斜的轮架下面拎出来后,问他是不是活腻了;他只是认真地回答说自己只想要救人。
肖上尉骂了一句,让他以后先叫消防员,但转身又把一根撬棍交给了他。
午后,一个哈罗男生在贵宾席废墟里找到了自己的父亲,但那位中年人已经死了。
男生跪在担架旁边,哭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警察想把他送走,他却自己站了起来,回到同学中间继续抬伤员。
一名女王学院的女生也认出一双属于自己朋友的鞋,当场吐了;但吐过以后,她仍留在救护点,流著眼泪继续帮人。
这些少年没有忽然变成小说里的英雄,也害怕在废墟里看见熟悉的脸庞。
可他们依旧几乎都选择留下来,仿佛只要多救出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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