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叶尘叹气。
真正要裴寂命的,是抑郁症。
裴寂从大权在握的左仆射,一下子一无所有,甚至家族都差点覆灭,怎能不抑郁?
这些年一直抑郁寡欢,不病反而更要命,那份压抑发泄不出来,一直在堆积,如今爆发开,一发不可收拾。
算下来,真正要裴寂命的是李世民,是李世民把裴寂从云端打入尘埃。
但他不能说,不然,李渊和李世民刚修复一些的父子关系,又得崩。
“不,朕不信,朕不信,快,给我去请孙思邈,请太医。”
李渊身子踉跄,焦急、不安、崩溃。
“唉。”
叶尘叹息一声,不管李渊对别人怎样,对裴寂是真的好,比亲兄弟都亲。
“陛下,臣的身子臣自己知道,臣挺不住了,以后臣再也不能陪你了,你要保重龙体啊。”
裴寂艰难地伸手呼唤。
李渊赶忙跑过去握住裴寂的手,老泪纵横道:“不许说丧气话,你走了让朕怎么办?偌大的大唐,再没一个能陪朕聊天下棋之人呐。”
“臣也舍不得陛下呐。”裴寂紧紧握着李渊的手,也是老泪纵横。
叶尘在旁边看着,很是触动,世界之情,男人间的兄弟之情最是动人。
世间黑白得站在什么角度看。
李渊和裴寂少时相识,一起走过数十个春秋,少时一起骑马饮酒涉猎,后来一起起兵,李渊登基后,让这个最好的老友做了权力最大的左仆射。
站在李渊的角度,一万个刘文静也比不上一个裴寂。
李渊未负裴寂,裴寂也未负李渊,历经数十年起起伏伏,两人间的感情始终未曾变过。
李渊纵然再有不是,但对老兄弟们是真的好,李世民重感情,不杀功臣,又怎不是受李渊影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