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部猛地收紧,喉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饿。
好饿。
不是寻常的空乏,是透支到极限后,从胃腑深处漫上来的,带着钝痛的虚软。
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空落落的轻飘。
特事局追踪降维派的人不仅只有他,但真正撞上那伙人的,只有他一个。
他追上了那名成员,只来得及发出一条求援的消息,便和对方陷入了缠斗,交缠的两天两夜。
中途不是没有机会补充能量,不过是抓着喘息的空当,灌两口葡萄糖,再摸出两颗存着饼干的瓜子,囫囵嚼碎他吞下去,转眼又陷入了战斗。
对方倒是比“好”点,还能喝个水饱。
但像现在能安安稳稳坐着,细嚼慢咽地慰藉辘辘饥肠,还是这几天来的头一回。
段雨柏掰下一小块饼干,放进嘴里,就着水慢慢咀嚼。
动作很缓慢,尽可能让每一口在口腔里停留更久。
胃在叫嚣,但理智压着咀嚼的节奏。
吃太快只会适得其反。
吃的同时,他的脑子没停。
此路不通。
他的心里又过了一遍这四个字,冷静地,像擦掉黑板上的算式。然后开始思考另一条路。
原本他想从“担忧同伴”的角度切入,试图说服对方上楼。
但却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结果。
看得出来,那少年对那个“他们的人”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仿佛拿到结果对他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