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害己。”
若不是妄图掌控无法理解的力量,创造出那样的怪物,也不至于将自身连同这栋建筑,都拖入这扭曲的噩梦之中。
听到他的评价,影子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低笑。
“他们创造出的诡异……数不胜数。一只又一只,一个又一个,塞满了不知道多少的房间。”
裂口咧开,森白的轮廓在昏暗里一闪而逝:
“等他们自己也失控,变成不人不诡的东西之后……他们居然没有忘记饥饿,也成了和它一样的存在……也开始以诡异为食。”
它顿了顿,裂口缓缓合拢,那片浓稠的黑暗转向段雨柏,无声地“盯视”着他:
“你说,可不可笑?”
“……”段雨柏忽然察觉了一丝异样。
先前对方都只是平铺直叙地陈述,此刻却抛出了一个带有明显情绪指向的问题……
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回答的问题。
他很识趣地保持了沉默。
好在影子似乎并不真的需要他的回答。
见他没有接话,那吞砂般的嗓音便自顾自地继续流淌下去:
“饿了,他们就开门吃饭。
“但哪有那么好的事情,那些被关押的诡异,难道就会乖乖地任人宰割吗?
“第一个被反杀,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很幸运。”影子的声音依旧浸满了嘲弄,“他们那所剩无几的人数……几乎全灭。”
裂口缓缓张开,再度露出那排整齐森然的尖牙,形成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颠倒过来了。”
段雨柏听得后颈发凉。
猎人与猎物身份的彻底颠覆,意味着这栋名为“时间囚锁”的建筑已然完全失控,彻底成为了一个养蛊的罐子。
曾经的管理者沦为了食物,而囚徒们获得了“自由”。
但这个自由,却是建立在必须永无止境自相残杀的基础之上。
仅仅是稍作想象,段雨柏就觉得头皮发麻。
“然后呢?”他的喉咙发干,声音有些发哑,“那些……反杀成功的诡异,后来怎么样了?”
他问出口的时候,心里还存着一丝渺茫的期冀。
影子停在通往第四层的门前,那片浓黑的剪影毫无预兆地转了过来。
没有转动身躯的过程,裂口似乎只是从前端翻转过来,正对上段雨柏。
头部那浓稠的混沌平面上,森然的尖牙轮廓清晰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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