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方在找所谓的“先生”,记得“咖啡”,现在又渴望“活着”……
那些破碎的记忆似乎正在拼凑,变得越来越清晰,清晰得仿佛他与生俱来就是个人一样。
记忆越清晰,执念就越深。
段雨柏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执念越深的人,一旦疯起来,才更要命。
他虽然搞不懂这个怪物的脑回路,但不妨碍心中警铃反而敲得更响,神经绷得更紧。
逃?
他扫了一眼门口。
趁着对方发呆的间隙悄悄退出这间屋子——碎脸男似乎是把昏倒的他从走廊里拖进来的。
但转念一想,他便放弃了这个徒劳的打算。
这一层楼,这片空间,根本就是对方的地盘。
无论他躲在哪里,都逃不出对方的手掌心。
打?
先不说那件金色褴衫刀枪不入,影子的攻击也被克制。
硬碰硬就是在找死。
综上所述,他能做的,似乎也只有留在这里耗着了。
思绪电转间,一个念头匆匆闪过:
万一对方忽然暴起,那么,据他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对方口中念念不忘的“先生”,大概就是对方的死穴?
即便不是,也必定是能让他抓住一线生机的关键。
只要能从这个点上撬开一道口子,摸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什么线索都行。
打定主意,段雨柏彻底打消了退意。
他立在原地,呼吸压到最低,视线锁在碎脸男身上,静静等待着。
“你见过他吗?”
碎脸男忽然开口,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你见过他吗?见过……先生吗?”
段雨柏顿了一下,缓慢摇头:“没见过。”
这是实话,他连“先生”是谁都不知道。
碎脸男似乎并不意外,没再追问。
只是那眉宇间似乎染上了些许落寞。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条,又沉默了很久。
久到段雨柏以为他又要陷入那种混乱的低语时,他忽然开口:
“我叫洛。”
他迟疑着,像在确认什么似的,“他知道我的名字。”
“咖啡先生知道我的名字。”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回语气里缠上了一股病态般的执拗:
“我叫洛。对,他知道我的名字。”
段雨柏眼皮跳了一下。
洛。
一个名字。
一个怪物,有自己的名字。
先前那些零碎的猜想,此刻真真切切地夯实在了地面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