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点愁容。
这,才是他理解的“守昼人”。
这,才是他理解的觉醒者。
他们这些以守昼人为名的觉醒者,不就是在守护着那些鸡零狗碎又割舍不掉的日常,才成了行走于黑暗中的守护者吗?
在他的认知里,觉醒者,就该是保护这些美好的坚实力量。
可现在呢?
在他的面前,在他一个觉醒者面前。
站着一个觉醒者。
站着一个被残害、被亵渎、被硬生生扭曲成现在这般非人模样的昔日同僚!
他怎么能不愤怒?
他怎么能不激动?
段雨柏似乎听见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响了一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断了。
愤怒来得毫无预兆,又理所当然。
它不像火,倒像是一团棉絮,从胃底翻上来,一路冲到头顶,堵得他眼眶发胀,目之所及都泛起一层模糊的血色。
就算这是在雾障之内,是另一个文明又如何?
他们不也是人吗?
那些被躺在实验台上,被肢解、被改造的,被遗忘在时间囚锁里的……
他们难道不也曾经是活生生的、会哭会笑、会疼会怕的人吗?
段雨柏垂下眼,睫毛压得很低,却压不住底下那片剧烈翻涌的血色。
指甲无法克制地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的疼一跳一跳地,扎着他的神经。
他没有收敛手上的力道,反而更用力了些。
他需要这点刺痛,来拴住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嘶吼出来的悲愤。
可心底的那团火,早已燎原。
理智、权衡、伪装,全都被烧成了灰烬。
段雨柏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气息滚烫。
不是为了什么冠冕堂皇的正义。
他只是……不甘心。
他只是觉得,一个曾和他一样,或许也曾想过要守护点什么的觉醒者,不该这么不体面的、无声无息地烂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低沉,嘶哑,像一口废弃多年的沉钟被人重重击响。
沉闷的余音蛮横地撞进这片被怒火炙烤的草原:
“……我要找到他。”
段雨柏抬起眼。
洛正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又像什么都盛着。
没等段雨柏反应,他又重复了一遍,斩钉截铁:
“我要找到他。”
话音落下,洛松开了握紧斧柄的手,然后缓缓抬起,轻轻地、轻轻地搭在段雨柏垂于身侧、紧攥成拳的手腕上。
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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