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西厢房。
这里已被皇城司的亲卫清空,门窗紧闭,只留下正中的一张木板床,和角落里备好的清水、烈酒、烛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到凝固的气息。
门外,苏宏远、柳氏以及一众家眷被拦在院中,一个个面色各异,伸长了脖子,想要窥探,却又被那股从门缝里透出的寒意吓得不敢靠近。
房内,只有四个人。
靖王萧决,他的心腹卫风,苏晚璃,以及她身后抱着木箱、脸色发白却强自镇定的小桃。
那具男尸已被抬到木板床上。
苏晚璃没有立刻开始,而是进行了一套让萧决和卫风都感到无比新奇的准备工作。
她先是用一条细麻布,将口鼻严严实实地蒙住。然后,她将宽大的衣袖用布带束紧,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但瘦削的手臂。
最后,她走到水盆边,舀起小桃准备的烈酒,一遍又一遍,极其仔细地清洗着自己的双手,从指尖到手腕,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这套动作充满了某种神圣的仪式感,不像是在准备验尸,倒像是一位大祭司在进行祭天前最虔诚的斋戒。
萧决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底的探究之色愈发浓厚。
准备完毕,苏晚璃走到木箱前,打开。
“咔哒。”
一排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奇形怪状的工具,整齐地陈列在红色绒布上。那些工具,有长有短,有弯有直,造型精巧而诡异,是萧决和卫风从未见过的东西。
卫风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他从那些冰冷的铁器上,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苏晚璃却像是抚摸最亲密的战友,从中取出了一副薄如蝉翼的……手套?她将那东西戴在手上,完美地贴合了她的五指。
然后,她拿起了第一件工具——一把小巧的、闪着寒光的刀。
“王爷,我要开始了。”她轻声说了一句,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是告知。
她走到尸体旁,目光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整个人的气场为之一变。之前那个清冷的尚书府嫡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掌控生死的专业女王。
“死者,男,年约三十。尸僵已遍及全身关节,尸斑呈暗紫色,指压不褪,符合死亡超过十二个时辰的特征。”她的声音冷静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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