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来越深。
提刑司的验尸堂内,却亮如白昼。
皇城司的校尉们已经带着苏晚璃的命令,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撒向了京城所有可能在深夜提供新鲜茉莉花的角落。
但苏晚璃没有等。
她知道,被动的搜寻,永远只能跟在凶手的身后。要抓住这个幽灵,她必须比他更快,必须预判他的想法,看穿他的灵魂。
她站在一张空白的画板前,手中拿着的,却不是用来复原容貌的炭笔,而是一支蘸了墨的狼毫。
萧决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她工作的样子,那种极致的专注,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仿佛有一种能让时间都为之静止的魔力。
“王爷,”苏晚璃没有回头,声音却异常清晰,“您想知道,我们要抓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洗耳恭听。”
“首先,他不是个莽夫,也不是个穷凶极恶的暴徒。”苏晚璃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下了第一个词:体面。
“他的杀人手法精准、利落,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极稳的手。这说明他受过良好的教育,甚至可能精通医理或某种精密的技艺。他出现在烟花巷柳,却能让那些阅人无数的风尘女子毫无防备,说明他外表定然不俗,举止斯文,甚至……很受欢迎。”
“其次,他有极强的控制欲和洁癖,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物理上。”她写下了第二个词:洁癖。
“他选择的杀人工具是细针,造成的创口极小,流血极少。他选择的目标,是他眼中‘污秽’的妓女。他在最肮脏的地方,用最‘干净’的手法,完成了一场他自以为是的‘净化’。这种人,在日常生活中,也必然是极度自律、一丝不苟,甚至到了偏执的程度。”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茉莉花。”苏晚璃在纸上画了一朵小小的花,“这朵花,代表了他内心深处某种纯洁的、不可触碰的执念。或许,与他的童年有关,或许,与他某个求而不得的女人有关。这个执念,已经扭曲,变成了他杀人的动力和仪式。”
她放下笔,转过身,将那张写着几个关键词的纸,展示给萧决看。
“所以,我们要找的这个人,很可能是一位家世优渥的世家公子,或是一位颇有才名的文人墨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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