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醉仙居。
不过三日,“璃奴”这个名字,便如同一阵携着异香的晚风,吹遍了京城所有风雅之士的耳边。
她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谜。
人们只知道她美,美得清冷,美得不似凡尘中人。她抚的琴,音色里带着雪山的孤寂;她写的诗,字句间透着看透生死的淡漠。她从不献媚,从不逢迎,只见客,不见人。想见她一面,需先递上一首能入她眼的诗。
越是如此,趋之若鹜者越多。那些自命不凡的王孙公子、文人墨客,都想成为那个能解开谜题、摘下这朵高岭之花的男人。
醉仙居三楼,一间被靖王萧决包下的雅间内,气氛却凝重如冰。
萧决一身寻常富家公子的打扮,坐在窗边,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对面那座灯火辉煌的阁楼。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王爷,”卫风低声禀报,“三日来,给‘璃奴’姑娘送诗的人,不下百位。我们已经按照苏提刑的侧写,筛选出了七名嫌疑人,都已派人暗中盯防。”
“不够。”萧决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这三天,他几乎未曾合眼。只要一闭上眼,他脑海中浮现的,便是苏晚璃那张平静却决绝的脸。
她将自己置于刀尖之上,而他,却只能像一个无能的看客,在远处等待。这种感觉,比让他亲身上阵,面对千军万马,还要煎熬百倍。
就在这时,一名校尉匆匆进来,呈上一张素雅的信笺。
“王爷,苏提刑,这是刚刚送到醉仙居的。”
萧决一把夺过,展开信笺。
只见上面用一手飘逸的行书,写着一首小诗:
“污泥深陷自清妍,不染尘埃一点禅。 愿化甘霖涤尘垢,独留一缕茉莉香。”
诗写得极好,但那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以“净化污秽”为己任的、居高临下的偏执与自负,却让萧决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首诗,与苏晚-璃对凶手的心理侧写,严丝合缝!
“落款是谁?”他厉声问道。
“是……是京城有名的‘玉面书生’,莫辰。”校尉答道,“此人是今科的举人,才名远播,性情孤高,尤爱茉莉。而且……他,是宁王府的常客。”
宁王府!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汇聚到了同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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