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璃的声音冰冷,“这也是为何,他指甲缝里,没有任何挣扎痕迹的原因。”
“他是先被人下了毒,在全身麻痹、无法动弹的情况下,眼睁睁地看着凶手,将绳索套上了自己的脖子!”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这是何等残忍的虐杀!
解决了死因,苏晚璃将目光,投向了那封从现场带回的、“证据确凿”的绝笔信。
“李四,去侯府,取几份小侯爷生前的笔墨真迹来。”
很快,赵询平日里写的诗稿、文章被送了过来。
苏晚璃将那封绝笔信与真迹并排放在桌上,开始进行笔迹对比。
“你们看,”她指着信上的字迹,“乍看之下,字形、笔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但仔细看细节。”
她用镊子指着几个相同的字。
“真迹中,这个‘心’字的卧钩,收笔时有一个极其细微的上挑,这是书写者长年累月形成的、下意识的习惯。而这封信里,卧钩的收笔,却平滑无力。”
“还有这个‘不’字,真迹的最后一捺,力道十足,入木三分。而信里的这一捺,却显得犹豫、迟滞,仿佛是在刻意模仿,失了神韵。”
“最关键的,”她将那枚从书桌上提取的、干涸的墨点,放在了显微镜下,又从绝笔信上刮下了一点墨迹粉末,放在另一块载玻片上。
“赵仵-作,你再来看。”
赵仵作再次凑上前,当他看到目镜中那两个截然不同的微观世界时,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彻底僵住了。
“这……这墨迹里的颗粒……大小和颜色,完全不一样!”
“没错。”苏晚璃站起身,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残酷的语气,做出了最终的结论。
“死者,先是被人用剧毒麻痹,再被人用绳索勒毙。” “凶手,用一张伪造的、漏洞百出的绝笔信,和一间精心布置的密室,伪造了自尽的假象。”
“所有人都说他是自杀。”
她环视着自己的团队,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我们,将用无可辩驳的证据告诉他们——”
“他们,都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