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刑司的书房内,烛火摇曳,将靖王萧决那张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他手中那封薄薄的信纸,此刻却重如千钧。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它指证的,是大雍王朝的储君,未来的天子。 它揭开的,是一个足以动摇国本、让无数人头落地的惊天丑闻。
“王爷,”卫风的声音艰涩,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若此事为真,太子殿下他……”
“此事,到此为止。”萧决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没有说信,也没有不信。他只是做出了一个最冷静、也最可怕的决定。
他走到苏晚璃面前,将那封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一个特制的铁盒之中,上了锁。
“卫风,”他下令,“将永定侯‘请’回王府别院,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见他。另外,对外宣称,小侯爷赵询,系遭人寻仇,被江湖匪类所杀。此案,由皇城司全权接手,追查凶手。”
他三言两语,便将这桩通天的案子,从太子身上,暂时剥离,压成了一桩普通的仇杀案。
这不是包庇。 这是在为一场即将到來的、更猛烈的风暴,争取时间 。
苏晚璃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知道,从她将这封信交出去的那一刻起,这桩案子,就已经不再是一桩单纯的法医案件了。它变成了一把刀,一把足以改变朝堂格局的刀。而握刀的人,是萧决。
如何出刀,何时出刀,是他的决断。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是侯夫人赵氏。
她显然已经从自己丈夫口中,得知了那个让她肝胆俱裂的真相。她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没有了半分侯夫人的仪态,只是一个失去了孩子的、绝望的母亲。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苏晚璃的面前,死死地抓住她的裙角,泪如雨下。
“苏提刑……苏提刑我求求你……”她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悲怆,“我不查了……我们不查了……求求你,把那些证据都烧了吧!就当我的询儿是自尽的!就当他……从没回来过!”
她曾以为,自己要的是真相,是公道。 可当那个足以将整个侯府、乃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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