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璃那封《断亲书》,经由宗人府和礼部备案,如同一场八级地震,彻底撼动了京城的上流社会。
人们议论的,不再是尚书府的家丑,而是这位新晋女提刑官那斩钉截铁、不留半分余地的决绝。有人钦佩她敢于挣脱宗族枷锁的勇气,有人则暗地里骂她六亲不认,非女子所为。但无论如何,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从今往后,苏晚璃,便只是皇城司的苏提刑,再与尚书府苏氏,无半分瓜葛 。
她,成了一个真正独立于世家体系之外的、纯粹的“孤臣”。
而一个只忠于真相和君王的孤臣,往往是最可怕的。
对于外界的风雨,苏晚璃毫不在意。冬至宫宴前的三日,她将自己完全沉浸在了靖王府送来的、堆积如山的绝密卷宗里。
小桃急得团团转,为她挑选着入宫的衣料和首饰,她却只是摆了摆手,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那些写着人名与关系的纸上。
那上面,是今夜将要出席宫宴的所有二品以上大员及其家眷的详细信息:他们的派系、喜好、近期的动向,甚至……他们府上近十年来所有非正常死亡的人口记录。
她要去赴的,不是一场宴会。 是一场汇集了所有潜在“嫌疑人”的、最顶级的现场勘查。
冬至,傍晚。 当靖王府那辆外表低调、内里却暗藏玄机的马车停在提刑司门口时,苏晚璃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她换下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穿上了一袭黛蓝色的宫装,样式简单,却料子极好,既不惹眼,又不失身份。长发高挽,只插了一根萧决送来的、暗藏一根淬毒细针的凤钗。
她登上马车时,萧决正坐在里面。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四爪蟒袍,衬得他愈发俊美,也愈发威严。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个温热的、小巧的手炉,塞进了她的手里。
“宫里,比任何一间停尸房都要冷。”他沉声道,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宁王今夜,必有动作。太子那边,态度不明。记住,跟紧我。”
“我不是去打架的。”苏晚璃握着手中的暖炉,轻声道。
“不,”萧决看着她,眼神锐利,“你就是去打架的。只不过,你的战场,在人心里。”
马车,缓缓驶向那座灯火辉煌、如同巨兽般盘踞在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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