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泼墨。
三千城防营甲胄森然,铁蹄无声,如一条黑色的巨蟒,将整座宁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皇城司的精锐,在萧决的带领下,如一把出鞘的利刃,直插王府心脏。
没有叫门,没有通报。
当靖王府的亲卫用攻城锤撞开那扇朱漆大门时,代表着皇室兄弟之间最后一块遮羞布,被彻底撕碎。
府内,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长廊之上,灯火通明,却不见一个慌乱的仆人。
萧决一身玄色劲装,手按在剑柄上,周身散发出的杀气,几乎让空气凝结成冰。苏晚璃紧随其后,她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静,但那双清亮的眼眸,却像最精密的仪器,扫视着周围每一个反常的细节。
“王爷,小心有诈。”她低声提醒。
这太过平静的场面,本身就是最大的陷阱。
萧决的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本王今夜,就是来踏平他这龙潭虎穴的。”
穿过九曲回廊,他们径直来到了王府的主殿。
殿内,一个身穿月白色锦袍的男子,正悠然自得地坐在主位之上,独自对弈。他面容俊雅,气质温润,正是这王府的主人——宁王,萧景。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落下一子,抬起头,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皇兄深夜到访,还带着这么多兵马,是怕臣弟这王府,留不住你喝杯热茶吗?”
他仿佛不是被围剿的猎物,而是等待好友到访的主人。
萧决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一步步走上前,将手中的一份供词,狠狠地摔在了棋盘上,黑白棋子瞬间散落一地。
“萧景,你指使王德海,构陷东宫,意图谋反。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宁王萧景低头看了一眼那份供词,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轻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人证?不过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小太监。物证?不过是一盆太后暖房里的花。”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本不存在的灰尘,目光直视着萧决,带着一丝悲悯和嘲弄,“皇兄,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容易被愤怒冲昏头脑。”
“你以为,你抓住了我的尾巴?”宁王摇了摇头,笑意更深,“你错了。从你踏进这座王府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他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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