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而亡?”
苏晚璃的话音刚落,第一个跳出来反驳的,不是皇帝,也不是皇后,而是那位跪在地上的太医院院判。
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也仿佛受到了毕生最大的侮辱。他猛地抬起头,顾不得君前失仪,声音尖锐地反驳道:“苏提刑,此言差矣!老臣行医四十年,还从未见过如此……‘面色红润’的窒息死者!”
他指着德阳公主安详的面容,振振有词:“人若窒息,必会拼命挣扎,导致面部青紫、眼睑出血、口鼻更有流涎或血沫!可公主殿下仪容安详,与常人熟睡无异!这分明就是突发心疾、骤然离世的典型之兆!您这般凭空臆测,恕老臣……恕老臣不敢苟同!”
他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将“恶疾”的结论死死钉住。这不仅是在维护自己的专业判断,更是在暗指苏晚璃哗众取宠,妖言惑众。
寝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皇后刚刚燃起的希望,被他这番话浇得半灭,脸上又露出绝望之色。 皇帝的眉头也紧紧锁起,锐利的目光在苏晚璃和院判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审视与怀疑。
面对质疑,苏晚璃的神情没有半分波动。 她知道,要用科学折服古人,就必须将他们引以为傲的经验,击得粉碎。
“院判大人,”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您说的,是‘暴力性窒息’的体征。例如被人扼住咽喉、或用绳索勒毙,死者因剧烈挣扎,自然会留下您所说的那些痕迹。”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变得锐利如刀: “但,公主殿下所遭遇的,是‘非暴力性窒息’。”
“非暴力性窒息?”这个全新的、闻所未闻的词,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晚璃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继续用她那清晰、冷静、充满逻辑力量的声音,构建出一个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死亡场景:
“凶手极其高明。他(或她)的第一步,是替换了公主殿下常用的安神香。这新香料中,含有一种名为‘醉梦草’的成分,能让人陷入深度沉睡,即便外界有巨大声响,也难以被唤醒。在这样的状态下,公主殿下对危险的感知,降到了最低。”
“第二步,也是最致命的一步,便是这张‘天蛛丝’床单。”苏晚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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