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将军。”
苏晚璃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阴冷死寂的义庄中炸响!
刑部尚书猛地一震,失声惊呼:“苏提刑,这……这话可万万说不得啊!穆将军的家人、旧部,可都认定……”
“他们认定的,是一具穿着将军常服的无头尸。”苏晚璃打断了他,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科学权威,“但衣物会骗人,身份会作假,唯有白骨,不会说谎。”
她没有理会刑部尚书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而是转向萧决,开始用她的专业,为这具沉冤五年的白骨,作最公正的证言。
“王爷请看。”她指向尸体的双手,“穆阳将军十六岁从军,戎马一生,掌中兵刃重逾三十斤,马上弯弓至少需两石之力。这样的人,他的指骨、掌骨必然会因为长年累月的巨大握力而变得粗壮,关节处也会留下明显的骨质增生。但这具尸骨,指骨纤长,骨节平滑,这分明是一双养尊处优、甚至可能常年执笔的手。” 1
接着,她的目光缓缓上移,落在了尸骨的肩部。
“再看他的右侧锁骨与肩胛骨。”苏晚璃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拂过那平滑的骨骼表面,“常年使用重型兵刃与弓箭的将领,其肩关节、尤其是三角肌的附着点,会因为肌肉的反复牵拉而形成异常粗糙的‘职业标记’。 而这具尸骨的肩部骨骼,光滑得如同未曾经历过任何高强度训练的文弱书生。”
刑部尚书张着嘴,已经说不出话来。他从未听过如此匪夷所思却又似乎极有道理的言论。
苏晚璃的检验还在继续,她的每一个发现,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碎着众人固有的认知。
“还有,陈旧性损伤。”她指着尸骨的肋骨和腿骨,“卷宗记载,穆将军大小战役经历上百场,身上负伤十三处,其中最重的一次,是左侧第三根肋骨曾被敌将长矛贯穿,险些伤及心脉。这样的重伤,即便痊愈,也必然会在肋骨上留下永久的、无法磨灭的愈合痕迹。” 2
“但这具尸骨,全身骨骼光洁,无一处陈旧性骨折的迹象。一个身经百战、功勋赫赫的大将军,身上竟然连一道旧伤都没有,尚书大人,您信吗?”
刑部尚书的额头,已经渗出了豆大的冷汗。他信吗?他不信!他只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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