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因为担忧，而是因为……绝望。
敌人，太过强大，太过未知。
他宁愿，背负着这血海深仇，孤独地走向地狱，也不愿再让她，为他，冒任何一丝一毫的风险。
苏晚璃的心，被他话语中那份深可见骨的恐惧，狠狠地刺痛了。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退缩。
她只是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轻轻地覆上了他那只抚摸着自己脸颊的、冰冷的手。
“萧决，”她的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吗？你要战，我陪你战。”
“况且，”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却无比坚韧的笑意，“现在，不是我们想不想停，就能停的了。”
“我们，早已身在局中。”
是啊。
他们，早已身在局中。
从她穿越而来的那一刻起，从他将她带入皇城司的那一天起，他们二人的命运，就早已与这盘血色的棋局，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萧决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全然的、不掺任何杂质的信任与决绝，那颗被仇恨与恐惧撕裂得支离破碎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更为滚烫、更为疯狂的情感，彻底填满。
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猛地俯下身，不是吻，而是用自己的额头，死死地抵住了她的。
那双燃烧着风暴的黑眸，死死地锁住她。
“苏晚璃，”他嘶哑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含着泪，“我后悔了。”
“我后悔，将你卷入这一切。”
“我后悔，让你为我受伤，为你流血。”
“我更后悔……”
他顿了顿，那双向来冰冷霸道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最深沉的、最脆弱的依赖与爱意。
“……没有更早一点，告诉你。”
苏晚璃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只能下意识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滚烫情感的眼眸。
“苏晚璃，”他看着她，一字一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立下了此生最重的、也是唯一的誓言，“我爱你。”
“不是合作，不是利用，不是战友。”
“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纯粹的，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护她一生一世的……爱。”
“你，可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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