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晚璃和萧决并肩走出那座气氛冰冷得如同陵寝的御书房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熹微的晨光。
那句“朕,会亲自给她一个名分”,依旧如同一道无形的惊雷,在二人之间,反复回响。
萧决一言不发,只是将苏晚璃那只完好的左手,紧紧地、用力地握在自己的掌心。他的手,冰冷如铁。
苏晚璃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平静的外表之下,正翻涌着何等汹涌的、被压抑的怒火与……一丝无力。
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那厚重的车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萧决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才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不是在赏赐。”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充满了冰冷的嘲讽,“他是在给你,给我,套上一条新的枷锁。”
苏晚璃没有反驳,她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覆上他那紧握着自己的、骨节泛白的手。
“我知道。”
“他怕了。”萧决的眼中,是看穿一切的、冰冷的寒意,“他怕我失控,怕我将十五年前的丑闻公之于众。所以,他要用一场‘赐婚’,来稳住我。他要用你,来当这个人质。”
“他要用靖王妃这个头衔,将你死死地绑在这艘即将沉没的、腐朽的皇家大船上!”
他的担忧,他的恐惧,如此真实,如此滚烫。
苏晚晚璃的心,被他这笨拙却深沉的爱意,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反手,将他的手握得更紧,那双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眼眸,却清亮得像一汪能映照出所有伪装的寒潭。
“萧决,”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能让万军止戈的力量,“你说得没错。这是一条枷锁。但,枷锁,同样也可以是武器。”
“他赐我名分,便是承认了我的地位。从今往后,我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尚书府弃女,不再是那个‘来历不明’的皇城司顾问。我是,名正言顺的、靖王妃。”
“我的每一次验尸,我的每一句证词,都将带上皇家的威严。我手中的手术刀,将比以前,锋利十倍!”
她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智慧与决断的光芒。
“他以为,他套住的是一匹野马。但他不知道,他亲手为一头猛虎,插上了翅膀。”
萧决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光芒,那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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