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杀伐之气,只剩下一种被至亲背叛后,深可见骨的疲惫与苍凉。
苏晚璃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她走上前,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轻轻地覆上他那只因愤怒而冰冷的手。 “他不是不信你。”她的声音,清冷而决绝,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将这盘棋背后那血淋淋的帝王心术,剖析得淋漓尽致,“他是,谁也不信。”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真相。他要的,是平衡。” “太子势强,便削太子。你势强,便打压你。宁王露了马脚,便斩他一臂。如今,他要用这桩‘谋逆’大案,将你和太子,死死地绑在一起,互相牵制,互相消耗。这,才是他最想看到的局面。”
萧决的身体,猛地一绷。 他不是不懂。 他只是……不愿去相信,那份流淌在血脉里的亲情,竟能凉薄至此。
“所以,”苏晚璃握紧了他的手,将自己的力量与决心,源源不断地传递给他,“这场仗,我们更不能按他的剧本走。” “他要你查,你就查。” “他要你做一把没有感情的刀,你就做给他看。” “但,刀锋所向,必须由我们自己决定。”
萧决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所有的脆弱与迷茫都已褪去,只剩下属于“活阎王”的、冰冷的、充满了算计的火焰。 他明白了。 父皇要看戏,那他们,就演一出,让他意想不到的、能将整个戏台都掀翻的大戏!
半个时辰后,东宫。 往日里温文尔雅的储君居所,此刻已被重重禁军围得水泄不通,气氛肃杀,风声鹤唳。 当靖王萧决,一身玄色蟒袍,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踏入东宫大门时,所有宫人,皆噤若寒蝉,跪伏于地,连头都不敢抬。
寝殿之内,太子萧景琰一身素衣,面色苍白地坐在榻上。他那双向来温润的眼眸,此刻,却清亮得像一汪结了冰的寒潭。 “皇弟来了。”他看着萧决,声音沙哑,
“臣,奉旨查案。” 萧决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盟约,只有大臣,与……嫌犯。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转身,对着身后的皇城司缇骑,冷声下令:“搜!”
缇骑如狼似虎地冲入殿内,开始了一场无情的、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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