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枚沾满了井底淤泥、却与刘学士府上房梁之物一模一样的金属滑轮,被呈现在靖王府书房的桌案上时,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无声的、却又充满了惊天阴谋的铁证,彻底抽空了。
“国子监祭酒府……枯井……” 萧决的指节,在那张记录着刘学士行程的纸上,缓缓敲击,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足以将人冻结的杀意。 他明白了。 他全明白了。 刘学士,是在他最敬重的恩师府上,在他最没有防备的地方,被人……杀害的!
“好……好一招瞒天过海!”赵四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与骇然,“凶手……凶手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具尸体,从祭酒府,运到两条街之外的学士府,还……还布置成了一间完美的密室!”
这,才是这桩案子,最核心、也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杀。 这是,对整个京城防务、对所有人智商的,公然挑衅!
“他不是运。” 苏晚璃的声音,清冷而决绝,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将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犯罪手法,最核心的伪装,层层剥开。 “他是,转移。”
她走到那幅巨大的京城舆图前,拿起一支朱砂笔,在那只隔了两条街的、国子监祭酒府与翰林院学士府之间,画下了一条,笔直的、血色的直线。 “你们看。” 她的指尖,点在了那条直线的正下方。 “这里,是京城的地下暗渠。是前朝为了排涝而修建的,早已废弃多年,除了少数几位掌管工部的老臣,几乎无人知晓。” “这条暗渠,恰好,就从祭酒府后院那口枯井之下穿过,又恰好,在学士府书房的后墙,有一个早已被封死的检修出口。”
一番话,让在场所有身经百战的皇城司暗卫,都感到了一股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的寒意!
苏晚璃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她那双清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法医独有的、能从最混乱的现场中找出唯一真相的、洞察一切的锐利光芒。 她,开始用她那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为众人,还原那场,发生在暗夜之下的、完美的犯罪。
“第一步,诱杀。凶手利用刘学士对恩师的信任,将他诱至祭酒府。在一个绝对私密的环境下,用奇毒,将其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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