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公堂。 庄严肃穆,鸦雀无声。 堂上,大理寺卿、刑部尚书、都察院御史,三司会审。御座之侧,皇帝亲临,龙颜之上,看不出喜怒。皇后、太子、以及“抱病”前来旁听的宁王,分坐两侧。 堂下,是京中所有四品以上的文武百官,和被特许旁听的、今科新中的上百名进士举子。 这,已不是一场简单的审判。 这,是一场,以大雍国本为赌注的,世纪豪赌。
“带人证,物证!” 随着大理寺卿一声惊堂木响,那封“恰好”没有被烧毁关键信息的残信,和那枚“恰好”从信中滚落的太子私印玉佩,被呈上了公堂。 宁王一派的御史,慷慨陈词,将矛头直指东宫,言之凿凿,声泪俱下,仿佛太子与刘学士勾结谋逆,已是板上钉钉的铁案。
太子萧景琰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一身玄色蟒袍,从始至终都未曾开口的靖王萧决,和他身边那个,神情清冷,手臂上还缠着白色绷带的女子身上。
“苏提刑,”大理寺卿转向苏晚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此案,由你与靖王殿下共同勘查,不知……可有异议?”
“自然有。” 苏晚璃缓缓起身,那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冰冷的清泉,瞬间压下了公堂之上所有的嘈杂与浮躁。 她没有去看那些所谓的“铁证”,而是将一份,由她亲手绘制的、关于刘学士尸体的、第二份勘验图,呈了上去。 “其一,刘学士,并非自焚,而是死后被焚尸。其呼吸道内,无任何烟灰残留,此乃铁证。”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其二,刘学士府,并非第一案发现场。” 她将那枚,从国子监祭酒府枯井中找到的金属滑轮,呈了上去。 “凶手,是利用早已废弃的地下暗渠,将尸体,从两条街之外的祭酒府,转移至此,再伪造出自焚的假象!” 这,已是石破天惊!
“其三,”她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那个,坐在轮椅之上,脸色苍白,嘴角却依旧带着一丝温和笑意的宁王萧景身上,“我们,找到了一个,能证明这一切的……人证。” “传,国子监祭酒府花匠,张怀素之徒,李默!”
当那名神情孤僻、一身布衣的年轻画师,被带上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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