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阴冷潮湿,火把的光芒在狭窄的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幢幢鬼影。那股浓郁的、混合着血腥与腐烂的恶臭,几乎要将人的五脏六腑都熏得翻江倒海。
萧决走在最前,手持长剑,周身散发着比这地道更冷的寒气。苏晚璃紧随其后,神情冷静,那双清亮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一对最精密的探头,快速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台阶的尽头,是一间约莫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石室。
石壁上挂着几盏昏暗的油灯,照出墙上斑驳的暗褐色污迹。几条粗重的铁链从墙内延伸出来,末端是已经锈迹斑斑的镣铐。地上散落着一些稻草,混杂着血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里,是一个地下的私牢和刑房。
“王爷,这边!”一名暗卫低声惊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石室的一角,有一个被草席随意掩盖的深坑。那股恶臭的源头,正是来自那里。
萧决上前,用剑尖挑开草席。
坑内,层层叠叠地堆放着至少七八具尸体,有的已经化为白骨,有的则刚刚开始腐烂,景象骇人至极,饶是靖王府训练有素的暗卫,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封锁出口,任何人不得妄动!”萧决的声音冰冷刺骨。
苏晚璃却已戴上从不离身的皮质手套,毫不犹豫地走上前,蹲在坑边。
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恐惧与嫌恶,只有属于法医的绝对专注。
“王爷,火把靠近些。”
萧决立刻将火把递近。光亮下,苏晚璃的视线从一具具尸体上扫过。
“这一具,全身骨骼多处粉碎性骨折,是被人从高处抛下致死。看其衣物残片,应是三个月前失踪的工部主事。”
“这一具,胸骨塌陷,肋骨全断,是死于重物碾压。他是……漕运贪腐案的关键证人,卷宗上记录他是‘投河自尽’。”
“还有这具,你看他的指甲,全部被拔掉了,身上有多处烙印,是典型的酷刑逼供后灭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每一个结论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众人的心上。她不仅是在验尸,更是在用这些无声的尸体,控诉着宁王和他手下“影阁”令人发指的罪行。
萧决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这些失踪的官员,失踪的证人,原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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