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着血腥气,吹过死寂的同福茶楼。
胜利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后的、冰冷的愤怒。返回靖王府的马车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萧决端坐着,一言不发,但苏晚璃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和周身散发出的、比刚才在茶楼里更加凛冽的杀气。那不是针对敌人的杀气,而是夹杂着一丝懊悔与自责的、向内的风暴。
他精心布局,步步为营,自以为将了宁王一军,却没想到,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在陪着宁王演一场戏。他亲手带着人,为宁王销毁罪证的行动,提供了最完美的掩护。
“他算准了你的性格。”苏晚璃轻轻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知道你查到线索后,必然会雷厉风行,亲自带人清剿,绝不给对方喘息之机。他也算准了,你的注意力会全部集中在‘影阁’的据点上,从而忽略了皇城司的府库。”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复盘一场与己无关的棋局。
萧决的拳头在袖中握紧,指节泛白:“是本王大意了。”
“不,这不是你的错。”苏晚璃摇了摇头,清亮的眸子在昏暗的车厢里,定定地看着他,“这是阳谋。就算我们猜到他可能声东击西,但在没有确切情报的情况下,我们不可能放弃捣毁‘影阁’据点的机会。他用一个必败的局,换掉了所有能让他万劫不复的铁证。这一局,他赢了。”
她坦然地承认失败,这种冷静,反而让萧决心中翻涌的怒火平息了几分。
他看着她,这个女人,似乎永远不会被情绪左右。无论身处何种绝境,她总能第一时间找到最核心的问题。
“证据没了,可以再找。”苏晚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他烧了卷宗,但他抹不掉那些死者身上的痕迹,也抹不掉我们脑子里的记忆。他越是如此激烈地反扑,就越证明他怕了。他怕我,能让那些尸体,重新开口说话。”
萧决的眼神一凝。是的,晚璃才是宁王现在最忌惮的人。只要有她在,任何“完美”的罪案,都有可能被撕开伪装。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戛然而止!
“有刺客!保护王爷!”暗卫的怒吼声响起,紧接着便是兵刃交接的刺耳锐响。
马车猛地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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