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彻的身影,也早已,消失在了那片,云雾缭绕的、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下。
当最后一名“月神卫”,被陈啸天一刀枭首时,这场,惨烈至极的断魂关之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整个关隘,早已被鲜血染红,尸横遍野,如同人间地狱。
苏晚璃从悬崖之上,用早已备好的绳索,灵巧地,滑落到了萧决的身边。
她没有去看那些尸体,也没有去享受胜利的喜悦。
她只是,一把,撕开了萧决左肩那,早已被鲜血浸透的衣甲。
“别动。”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心疼与……后怕。
萧决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因担忧而微红的眼眸,那颗早已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软得一塌糊涂。
“皮外伤。”他轻声道。
“闭嘴。”
苏晚璃头也未抬,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金疮药与绷带,开始为他,处理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的动作,轻柔,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全世界最珍贵的、不容有失的……艺术品。
当伤口被包扎好,萧决看着眼前这个,为他而来,逆转了整个战局的女人,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再也无法掩饰的、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他伸出手,将她,紧紧地、用力地拥入了怀中。
“晚璃……”
“嗯。”
“谢谢你。”
“我也是。”
就在这时,陈啸天手持着那柄,从赢彻手中掉落的月神弯刀,神情凝重地走了过来。
“王妃,此獠虽已跳崖,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末将,这就派人……”
“不必了。”
苏冷璃从萧决怀中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眼眸,落在了自己那支,沾染了赢彻血液的弩箭之上。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属于猎人的弧度。
“他,逃不掉的。”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他中了我的药。”
“那药,无毒,却能让他身上的血腥味,在十里之内,都无法散去。更能……引来,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食腐之鹫。”
“现在,他身上,已经留下了,我们追踪的……”
“……死亡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