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县,大牢最深处。
这里,比靖王府的地牢,更潮湿,更阴暗,也更……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当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自诩为“真龙天子”的赢彻,被两名皇城司缇骑,如拖死狗一般,拖到这间,只剩下最后一盏烛火的审讯室时,他那双早已被痛苦与不甘所填满的眼眸里,竟还残留着一丝,属于王者的最后的骄傲。
他看着眼前这对,毁了他所有计划的男女,笑了。
那笑声,沙哑,虚弱,却充满了无尽的轻蔑。
“萧决,”他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成王败寇,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你也别得意。”
他缓缓地,将目光,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静静地立于萧决身后,脸上带着半张银色面具的女人。
“你以为,你赢了吗?”
“不。”
“你不过是,和我一样,一个,被这肮脏的世道,所抛弃的……孤魂野鬼罢了。”
他以为,他这番话,能刺痛她。
然而,苏晚璃的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她只是,缓缓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冰冷陌生,像在看一个,早已被她彻底解剖开的、充满了致命破绽的……标本。
“你错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将他那最后的、可笑的骄傲,彻底剥得一干二净。
“我与你,从来就不是同类。”
“你,信的是血脉,是虚无缥缈的天命。你以为,你生来就该主宰这一切。所以,你可以心安理得地将无辜的百姓,当成你豢养蛊虫的‘容器’。可以将忠心耿耿的下属,当成你随时可以牺牲的‘弃子’。”
“而我,”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嘲讽的弧度,“我只信,我手中的刀,和这朗朗乾坤之下,最不容玷污的……公道。”
她顿了顿,那双清亮的眼眸,如同一面能照见所有罪恶的“明镜”,死死地锁住了赢彻那,开始剧烈收缩的瞳孔!
“你以为,你是在复辟一个王朝吗?”
“不。”
“你只是,在重复一场,早已被历史所唾弃的……暴行!”
“你,和你那个被你视为神明的‘圣女’,不过都是,一群打着‘复仇’的旗号,来满足自己那肮脏的、变态的私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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