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新朝,永安二年,夏。
距离那场颠覆了两代王朝,也奠定了新皇无上威名的帝后大婚,已然过去了一年。
这一年里,整个大雍王朝,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惊叹的速度,从那长达二十年的内耗与腐朽之中,迅速地恢复着生机。
新皇萧决,以铁腕治国。
他延续了之前“清查宁王余党”的雷霆之势,将朝堂上下,所有与前朝逆党有染的毒瘤,尽数拔除!又颁布了数道,足以让天下寒门士子都为之欢呼的科举新政。
整个朝堂,焕然一新,风气清明。
而那位与新皇陛下,共治天下的“明镜皇后”苏晚璃,则将她所有的心血,都投入到了,那座,足以让整个大雍司法体系都向前迈进千年的“大雍提刑司”之中。
这一日,提刑司,首席教习厅。
苏晚璃一身青色暗纹提刑官常服,正静静地立于堂下,看着堂上那个正唾沫横飞地,为台下上百名,从全国各地选拔而来的新晋仵作,讲解着“骨骼创伤形态分析”的……赵仵作。
“……记住!生前伤,创口边缘必有生活反应,骨骼断裂处,必有出血浸润!而死后伤,则创口齐整,色泽……”
看着眼前这,充满了希望与传承的景象,苏晚璃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满足的笑意。
她的《明镜之术》(即《法医学纲要》),如今,已是整个大雍,所有刑狱官员的必修之课。
而她,也终于,从一个事必躬亲的验尸官,变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法医体系的奠基人。
“老师。”
一名早已被提拔为提刑司二把手的年轻官员(正是当初那个,在“安平科考”中脱颖而出的年轻人),恭敬地,将一份卷宗呈了上来。
“江南,扬州府,呈上来一桩悬案。一富商于密室之中被杀,现场……有两种,完全不同的血迹。扬州知府束手无策,恳请……司正大人您,亲自定夺。”
苏晚璃接过卷宗,只扫了一眼,便淡淡道:“让赵教习,带三个学生去。”
“啊?”那年轻官员一愣,“可是……此案颇为棘手……”
“若凡事都需我亲力亲为。”苏晚璃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眸里,是全然的信任与……一丝,为人师者的欣慰,“那还要你们,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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