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新皇萧决以一种最不讲道理的霸道姿态,“搬”至大雍提刑司,与皇后“一同上朝”之后。
整个提刑司,乃至整个京城官场,都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却又……异常和谐的氛围之中。
每日清晨,都能看到这样一幅,足以载入大雍史册的奇景——
大雍提刑司的正堂之内,东侧,是龙椅御座。新皇萧决,面沉如水正在听取着内阁与六部重臣,关于国计民生的汇报。
而西侧,则是一张由整块紫檀木打造的巨大书案。他们的“明镜皇后”苏晚璃,正裹着一件厚厚的狐裘披风,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之上,听取着赵仵作等人,关于天下各州府呈上来的疑难悬案的分析。
帝后二人,一人主外,安邦国。
一人主内,定刑狱。
竟真的,将那一句“与卿,共治之”,变成了一种,羡煞旁人,却又无人敢非议的……日常。
这一日,苏晚璃正听着赵仵作,汇报着那桩,她之前颇为在意的“连环虐童案”。
“……回禀娘娘,”赵仵作的神情无比凝重,“此案,已是这个月第三起了。死者,皆是城南贫民窟的七岁以下幼童。尸身之上有常年累月累积的鞭痕与烫伤,但……致命伤,却皆是,‘饥饿’。”
“京兆府查了月余,毫无头绪。只当是丧心病狂的凶徒所为。”
“不是凶徒。”
苏晚璃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那双因有孕而更添了几分温柔的清亮眼眸,在看到那惨不忍睹的验尸格目时,瞬间恢复了属于首席法医的冰冷与锐利。
“你们看,”她指着卷宗之上,那三处截然不同的抛尸地点,“第一名死者,被发现于‘观音寺’的放生池旁。第二名,被发现于城南‘善堂’的米缸之内。第三名,则被发现于专门收容孤儿的‘育幼堂’门口。”
“寺庙,善堂,育幼堂……”
她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凶手,不是在杀人。他(她),是在‘审判’。”
“他(她)认为,这些孩子的父母,没有资格为人父母。所以他(她)将这些孩子‘解救’出来,却又用最残忍的方式,将他们虐待致死。最后,再将他们的尸体,送回这些在他(她)眼中,本该是‘救赎’之地的地方。”
“这,是一种充满了宗教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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