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府,李秀才府。
这里,是那桩被官府草草定为“自尽”的悬案的案发现场。
当苏晚璃以“提刑司客卿”的身份,在那名早已被吓破了胆的捕快带领下,踏入那间还散发着淡淡死亡气息的书房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扬州府仵作,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耐。
“这位……夫人,”那老仵作上下打量着苏晚璃,见她虽气质不凡,却终究是个女流之辈,便更是不屑,“此案我等早已验过。门窗反锁,房梁有缢痕,桌上更有绝笔信一封,人证物证俱在,乃是……自尽无疑。夫人还是莫要在此多费工夫了。”
他这是在倚老卖老,下逐客令。
苏晚璃没有理会他。她只是静静地走到了那具还停放在堂中的、早已变得冰冷僵硬的尸体旁。她戴上手套,在那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尸体旁,缓缓蹲下。她的目光冷静、专注,像是在欣赏一件充满了秘密的艺术品。
“你说,他是自尽?”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却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这桩“铁案”的伪装。
她指着死者颈部那道深紫色的勒痕:“自缢者,绳结受力,身体悬空,其勒痕必是呈‘八’字形,向上提拉。可他的勒痕,却是一道完整的、水平的闭合环。这说明,他不是被‘吊’死的,而是被人从平地,用绳索活活‘勒’死的!”
那老仵作的脸色瞬间一僵!
“你说,门窗反锁?”苏晚璃站起身,走到那扇看似天衣无缝的木窗前。她用一根银针,轻轻地从那窗栓的内侧,挑出了一根几乎看不见的……头发丝!
“凶手是用一根事先穿过窗棂细孔的坚韧发丝,勾住窗栓,从外面将窗户拉上锁死的。这,是我提刑司卷宗里最基础的……密室手法。”
那老仵作的额角已经渗出了冷汗!
“你还说,有绝笔信?”苏晚璃缓缓地走到了那张摆着“绝笔信”的书桌前。她没有去看信的内容,她的目光落在了砚台旁,一滴早已干涸、只有米粒大小的……泪痕之上。
“人在心死如灰、决意自尽之时,其心是冷的,其泪亦是冷的。泪落于纸,当如水滴,散开无痕。而这滴泪,边缘清晰,中心凝结。这说明,它滴落之时,带着属于活人的……温度!更带着属于一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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