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肩上,灰原哀则顺手将枕边的手电筒塞进兜里,又递了一个给白泽忧。他们踮着脚尖,踩着软底鞋贴紧墙壁,借着窗帘缝隙漏进的微光,一步步溜出了房间,将房门轻轻合上,只留一条细缝观察外面的动静。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两道高大的身影正弓着背,脚步压得极低,背上各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深色背包,背包边角隐约透着金属的冷光,显然装着不小的物件。
两人正朝着旅馆后门的方向挪动,姿态鬼鬼祟祟,每走一步都要停顿片刻,警惕地扫视四周。
灰原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困惑,眉峰微蹙,用口型无声地对身边的白泽忧说:“是他们?”
白泽忧眯起眼睛,借着远处路灯透来的微弱光线,仔细打量着那两人的侧脸与身形,熟悉的工装外套、手臂上露出的同款纹身,赫然是白天在小镇集市上偶遇的,然后被他们拷打跑路的那两个宝藏猎人。
白天碰面时,这两人还装出一副游山玩水、四处打探风土人情的闲散模样,谈吐间对案件绝口不提,被抓到之后还敢跑的两人。
此刻却深夜潜入旅馆、背着不明物件偷偷离开,显然从一开始就没说实话。白泽忧的眼神沉了沉,手指微微蜷起,心中已然笃定:这两个宝藏猎人,果然和本案脱不了干系。他轻轻碰了碰灰原哀的胳膊,示意她跟上,两人借着走廊的阴影,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白泽忧反手从外套内侧口袋摸出随身携带的小型数码相机,镜头贴紧墙壁,借着阴影调整角度,避开闪光灯,只听“咔嚓”一声极轻的快门声,他将两人弓背逃窜的身影、肩头鼓鼓囊囊的背包都清晰拍了下来,作为后续的证据。拍完后他迅速收好相机,伸手揽了下灰原哀的后背,示意她加快脚步,两人依旧压低身形,循着宝藏猎人的踪迹往旅馆外的码头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