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邈眉头轻皱。
这说的倒是实话。
同时,也是之前官府层面根本没考虑到的一点。
邓氏似乎也是憋了许久,如今刘邈凑到了跟前,自然忍不住朝著刘邈倾诉。
「后来与族中长者商议,便将田给到了族中男子,换取了些钱财,其实本来————」
邓氏本欲滔滔不绝,如今却又欲言又止。
其实不用她说刘邀都明白。
大概,便是族中长者不仅要地,还要人。要将邓氏带著邓艾嫁给别人。
不过若不是亲生的子嗣,寻常人哪里会选择善待?
邓氏正是知道这点,所以才带著邓艾来到了襄阳城里。
故此————
邓艾估计也知道这点,不过他宁肯自己将来可能要受尽白眼,甚至干脆是遭到虐待,也要将刘邈带到自己母亲跟前。
毕竟,只凭借邓氏的三言两语,刘邀便知道她母子两过的估计并不太好。
「幸好,还有道观作为容身之地————」
邓氏说这话的时候,有著极力掩饰也掩饰不住的情形。
这片土地上的兜底机制向来低的可怕。
不能种地,自然更不可能读书,最后要么沦落为娼妓,要么沦落为奴仆。
如今有了道观,虽然也不是什么清净之地,但多少也能兜住一些百姓的生存O
刘邈环顾四周,忽然询问道:「为何不去作坊?」
去作坊打工,难道不也是一条出路?
但邓氏只是轻轻摇头,同时示意刘邈朝旁边看去。
在那里,歪歪扭扭的,有一些字迹。
「此处别的什么都不好。唯有一点,里面的道人都是些识字有本事的,让士载跟在他们身边,多读些书才是正事。」
孩子惦记母亲。
母亲惦记孩子。
刘邈忽然重重一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刘邈由衷发出感慨:「你一人带著孩子,想必是遇到了许多图谋不轨的人——
——这些年来,倒是辛苦你了。」
听到这话,邓氏脸上不自觉露出古怪。
图谋不轨?
刘邀是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
毕竟————
邓氏总觉得,自己跟前坐著猜,就是个图谋不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