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待。
其中,尤以首辅魏藻德最甚。
他在棋盘街赌上了官声名节,当众狠狠驳斥了一手提拔自己的天子,只求在新主面前邀功请赏;可没想到,如此豪赌换来的却是几道势大力沉的马鞭,打得他是皮开肉绽,满面血污。
一连数天以来,魏藻德都只能躺在床上养伤,连翻身都困难。
这一日,魏藻德正趴在卧房里换药。
婢女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揭开他背上的纱布,露出了底下的鞭伤;
两道狰狞的鞭痕从左肩胛斜拉到腰眼,伤口还在往外渗黄水,瞧著就疹人。
纱布揭到一半沾了肉,魏藻德「嘶」地倒吸一口凉气,疼得眦牙咧嘴,
「看著点!没轻没重的东西!」
「你莫非想谋害主家不成?」
婢女吓得手一抖,药粉撒了半边褥子,连连告罪讨饶。
魏藻德骂了两句,又觉得没意思,把脸埋进布枕里,闷声闷气地发著牢骚:
「本官真是瞎了眼……魏某好歹也是状元魁首,堂堂内阁首辅,操持大明朝政数年……怎么就落得了这般田地?」
「天子刚愎自用也就罢了,不想那贼子更是有眼无珠,满朝英才竞不得一用!」
「哼,贼就是贼,就算当真披上龙袍又如何,不过是沐猴而冠罢了。」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深深吸了口气,冷笑道:
「近来听说那贼子正在转移百姓,说不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想学那昭烈帝携民渡江,弃城而逃。」「莫不是关外的鞑子有了动静?」
说到这,他眼中闪过一丝期盼,在心中暗自思衬。
要是东虏真打进来可就有意思了。
自己如今已经没了退路,万一东虏真打进来,将这帮乱臣贼子尽数扫灭;
到时候自己再来个「喜迎王师」,说不定还真能改换门庭,侍奉新朝……
可正当魏藻德想得入神时,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房门被猛地推开,魏府的门房神色慌张,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元辅!元辅!大事不好了!」
「外头突然来了一群兵丁,四门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为首的贼子正要往里闯!」
听闻此言,魏藻德顾不得伤势,「腾」地一下就从床上窜了起来。
「前头带路!」
他抓起床尾搭著的一件月白道袍,胡乱系了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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