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闻天数循环,否极泰来;宗社兴亡,非独人力可挽。」
「昔太祖皇帝起于布衣,驱除胡元,光复中华;成祖五征漠北,七下西洋,威加四海;」
「二祖功业光照史册,凡我华夏黎庶,莫不景仰。」
「然而两百年生聚,积弊日深。」
「阉宦弄权于内,党争倾轧于朝;胥吏盘剥于下,豪强兼并于野。」
「天灾频仍,而赈济无方;边患日亟,而兵备废弛。」
「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
「今本王提兵十万,席卷西南,奄有荆襄,克定西北,收复三晋。」
「天命人心,昭然可见。」
「值此鼎革更替之际,本王念前人之功,不忍朱氏血食遽绝。」
「若能体天念祖,度德审几,本王将加惠前人,不吝异数。」
「如杞如宋,享祀永延……」
武英殿内,朱由检看著那封劝降书,面色铁青。
如杞如宋?
那是商周亡国后、被新朝安置祭祀的旧王族!
自己身为大明天子,如今竟要沦落到退位保命的地步了吗?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殿内的太监杜勋,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杜勋!」
「朕待你如何?」
朱由检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
「朕本以为你已经在宣府战死尽节,为此还特意下旨追赠,为你立祠祭祀,荫封亲眷!」
他一步步走下御阶,声音越来越高,
「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面对皇帝的逼问,杜勋脸上却没有丝毫愧色。
他抬起头,不慌不忙道:
「皇爷息怒,奴婢也是身不由己。」
「汉王天兵锐不可当,宣府、大同、居庸关,哪一处不是望风而降?」
「如今京师危在旦夕,奴婢劝皇爷还是早做打算吧。」
朱由检气得是浑身发抖,指著他的鼻子怒骂道:
「阉奴!」
「背主求荣,还敢在此猪猪狂吠!」
可杜勋却笑了:
「若是您同意逊位让贤,汉王殿下念及太祖成祖功业,或许还能让皇上做个富家翁。
「若是不从………」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
「那恐怕就只剩下弓弦,或者白绫了。」
弓弦?白绫?
朱由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杜勋。
这个曾经在他面前唯唯诺诺、口口声声「皇爷长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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