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头、脚趾头,是在去年和前年的冬天被冻得坏死,不得不切掉的。
黄榆店又不是什么大城市,大集镇,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
这里的盐,已经断了整整三天;粮食,更是早已耗尽。
连弹药也所剩无多,这支北伐军残部的情况已是岌岌可危。
还能动弹的将士,也只是靠最后一口信念在苦苦支撑他们坚守营寨。
黄榆店营寨的望楼之上,林凤祥与李开芳并肩而立。
如今连他们两位北伐军的统帅都是衣衫褴褛,胡须虬结,面黄肌瘦,许久不曾吃过一顿像样的饭食。
不过二人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李开芳一拳砸在粗糙的木栏上,木屑簌簌落下。
「我们派出去求援的兄弟,一拨又一拨,至今没一个回来!清妖的马队把这黄榆店围得跟铁桶似的,这些兄弟怕是都折在半道上了!」李开芳嘶哑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不甘。
「北王是素有信义,我信他!可我们得让北王知道我们在这儿,知道我们还活著!这鬼地方————」
说著李开芳抬首南望,那是南阳的方向,他们多么希望此时此刻,北王的大军能在这个方向上出现。
「就差两三百里!就差这最后两三百里路啊!咱们从天津一路血战,死了多少弟兄,眼看就要到南阳,到了北王的地界,就能喘口气!偏偏————偏偏就卡死在这黄榆店!我不甘心!真他妈的不甘心!」
林凤祥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举著一根镜片已有裂痕的千里镜,死死地盯著清军大营的方向,观察著清军营地内的动静。
初时,林凤祥眉头紧锁,突然,他持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那紧锁的眉头竟缓缓舒展开来。
「开芳,你看。」林凤祥将千里镜递给李开芳,非常兴奋地说道。
李开芳疑惑地接过,顺著林凤祥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清军大营内,尤其是南面营区,烟尘滚滚,远胜往日进攻前的动静。旗帜调动频繁,大队人马在集结,甚至能看到火炮在被推向前沿。一派要给黄榆店营寨全力一击的架势。
「清妖这是要拼命了!」李开芳放下千里镜,脸色更加难看。
「看这架势,比前几次加起来还凶!咱们弹药快耗光了,弟兄们饿得刀都快拿不稳了,你还笑得出来?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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