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明轮的轴是直的,主机对好位置,轴一穿,齐活。暗轮的轴要拐弯,齿轮要啮合,动力损耗、震动、噪音,全是麻烦,都要考虑周全。
明轮的主机,可以放在甲板面上。咱们造船的时候,甲板面上给它留块地方,搭个棚子,主机一落座,齐了。维修的时候,掀开棚子就能干,方便的很。
可暗轮的主机,必须沉到舱底。主机一沉,锅炉也得跟著沉,煤舱也得跟著沉,操作平、维修通道、水密隔舱,全得跟著往下沉。这就等于把整条船的肚肠子重新扒拉了一遍。
殿下,咱们造擎苍号的时候,有现成的明轮船图纸可以参考。哪根梁承什么力,哪块板吃多少水,都是人家算好的。咱们照著做,虽然也出过岔子,好歹能改。
可暗轮船不一样,法兰西佬没卖图纸,其中的关节,我们必须自己弄明白,不弄明白,我们即便造出了暗轮船,不是偏沉,就是跑偏,再不就是炮打多了自己先散了架。」
彭刚静静听著,没有插话。
黎亚水见彭刚没有不悦,胆子又大了些,继续说下去:「还有一件事,更难办。
殿下想必知道,这暗轮军舰,还要保留全套风帆索具。为的是跑远洋的时候,省煤,跑得远。为了这事儿,法兰西鬼佬给暗轮装了可升降螺旋桨。不用蒸汽的时候,把螺旋桨从水里提起来,收到船底一个专门的凹槽里,减少水的阻力,光靠帆跑。这套机构的复杂程度,比主机还高。
舰部要装垂直滑轨,要装蜗轮蜗杆,要装人力或者蒸汽绞盘。
升降的时候,几十上百号人一起摇,或者靠小蒸汽机带动,一寸一寸往上提。升到位置,还要锁死,不能让螺旋桨自己掉下来。这中间但凡有一个齿轮卡住、一根轴杆变形,暗轮就用不得了,只能拖回船坞才能修好。
卑职跟法兰西船匠聊过,他们自己也承认,齿轮和轴的寿命问题,到现在都没彻底解决。用久了,齿轮磨损,轴杆偏摆,震动大得吓人。」
一旁的彭玉麟忍不住插了一句:「也就是说暗轮的技术,连洋人自己都还没摸透?」
黎亚水点点头:「正是。明轮是成熟的东西,有几十年了。暗轮才出来多久?法兰西人、英吉利人,都在摸著石头过河。
还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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