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便由两个仆人搀扶著回后堂歇息去了。
堂内只剩李鸿章、李孟群二人。
李鸿章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把玩著那只还剩半杯咖啡的青花瓷杯,让那黑褐色的浆液在杯中缓缓晃动,目光盯著杯中的漩涡出神。
李孟群见他这般神态,便知道他心里还装著事,于是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开口问道:「少荃,还有心事?」
李鸿章沉默了好一会儿,苦笑一声,道出了盘桓心中许久的困惑:「鹤人,你说彭刚那逆贼,究竟是怎么把诸洋夷治得那般服服帖帖的?
你我都是跟洋人打过交道的,这一年多在直隶和英夷法夷联军周旋,战场上吃尽了苦头就不说了,如今坐到谈判桌上,也处处被动。
可彭逆去年他打广州,俘虏了多少洋夷船员?扣押了多少洋夷商船和货物?按理说彭逆比我们得罪洋人得罪得更狠,洋夷应当对彭逆更狠才是,可结果呢?
英夷法夷非但没有拧成一股绳,一道对付彭逆,法夷和美夷争著替他调停,连素来骄横的英夷在他面前都讨不到什么便宜。鹤人你说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
早先听说彭刚打广州把诸洋夷得罪了遍,李鸿章还曾为此拍手称快,认为诸洋夷在华利益受损,接下来定会合力对付彭逆,他们面对洋夷的压力会小很多,届时可行以夷制贼之策。
可是近来传来的消息让李鸿章感到颇为失望,事情并没有如他预料那般发展。
诸洋夷并未如对付大清一般,在英夷的振臂一呼之下,群起扑来。
即便是和英夷组建联军的法夷,也没见他们组建联军对付彭逆,反而和彭逆打得火热,令人费解。李孟群被问得默然片刻,缓缓开口道:「少荃,你问我这个,我倒是真琢磨过。
以我之愚见,彭逆对洋夷的外交手腕,说穿了其实就两条。
其一,彭逆对洋人足够了解,这一点从彭逆刊行的关于洋夷的著述便可见一斑,彭逆绝非广西边鄙乡野没什么见识的蒙氓之辈。
其二,许是彭逆有让洋人忌惮的底气。我听说去岁彭逆攻取广州,挫败了洋夷之保民团,擒获洋夷近千人,连英夷驻广州领事都沦为了彭逆阶下之囚。彭逆在战场上打赢了洋夷,洋夷知道他是硬茬不好惹。我以为此二者相辅相成,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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