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撤就全撂这儿了!「
福诚浑身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不甘,是那股明知大势已去却依然不想认输的倔劲在体内的冲撞。
他死死咬著牙关,充血的双目在溃兵的人潮中来回扫视著。
「撤!」
形势逼人,福诚清楚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纵然心有不甘,还是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王景如蒙大赦,转身朝溃兵们吼道:「撤!往城西北撤!快!「
但溃退一旦开始,就很难再由将帅控制了。
那些已经被打溃的陕甘兵勇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朝著塘塍上北端涌去,争先恐后地逃离这片尸横遍野的街面。
有的人嫌武器太重,把火铳刀矛全都丢了,只求能跑得更快一些。还有些伤兵倒在路边,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溃兵踩踏,发出凄厉的惨叫,却没有任何人停下来拉他们一把。
福诚被溃兵的人潮裹挟著向北退去。
塘塍上的铳炮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彭勇策马来到塘塍上,在陆元娘和陈孚恩的阵地前勒住了马缰。
「陆元娘?陈孚恩?」彭勇上下打量著两人问道。
陆元娘和陈孚恩还是头一回近距离领略到天国天将的风采,两人同时应道:「回天将,正是罪员!」彭勇翻身下马,走到两人面前,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又瞥了一眼他们身后那些同样满身硝烟血污的团练,最后落回到两人脸上。
「今夜南昌城破,你们二位在塘塍上顶住了福诚的主力,功不可没。张抚已经跟我讲了你们的事。这份功劳我记下了。」
陆元娘拱了拱手:「天将大人来了,我们就放心了,天军光复南昌,乃南昌万民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