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他步下高坡,凑近阵亡太平军的尸体,观察了一阵后,指着尸体说道:“福军门此言差矣,发逆新贼老贼有着天壤之别。
福军门请看,这些贼兵,前额头发较短,有些更是只有不到一寸长的青茬,号衣杂乱,多半是新附之众。
方才我听那些长毛俘虏说话的口音,多是江西、湖北的土音,间或有少许湖南腔调。带广西老贼那特有粤腔的长毛俘虏寥寥无几。
广西出来的广西老贼,才是粤西发逆的中间力量。
今日之战,大姑塘的发匪叛逆抵抗意志不坚,败退时亦显慌乱,不似我们在长沙遇到的老贼那般滑溜难缠。可见这些大姑塘的长毛贼多为在江西、湖北等地强拉的新贼。
我等今日击溃的恐非石逆主力,不过斩断了其一条不甚要紧的枝蔓,当不得大胜,石达开用兵,向来狡诈,其兄祥祯亦非庸才。以此小挫,难撼其根本,反倒打草惊蛇了。”
李孟群观察得更细致,很早就发现了大姑塘长毛贼和过往的长毛贼大不相同。
大姑塘的这些长毛贼明显与过往他在广西、湖南遭遇到的长毛贼的作战意志、战术水平不在一个层次。
广西老贼与湖南老贼才是发匪的基本盘,湖北和江西的新贼毙俘得再多,也难以撼动发逆根本。
更何况大姑塘一战他们虽然赢了,毙俘五百余长毛。
但这一仗他们打得也不轻松,更称不上漂亮。
毙俘的五百多长毛中,仅有百余人为广西、湖南的老长毛,且福诚、尹培立的陕甘营勇折损了近两百人、他李孟群的赣勇和刘于浔的江军更是折损了三百余人。
在以众击寡的有利条件下,对战长毛新贼打这样的战损比也不值得自满夸耀。
李孟群非但不觉得高兴,反而有些担忧。
就赣勇今日的表现,虽然比寻常团练强,但还远远不是老长毛、老短毛的对手。
福诚脸上的兴奋渐渐消退,被李孟群这一席话浇得有些清醒,可仍旧有些不以为然:“少樵是否过于谨慎了?纵然是新贼,也是发逆!能歼其一部,夺其要地,总是大功一件!”
李孟群苦笑道:“功自然是功。李某只是以为,现在远不是庆功的时候。石逆主力未损,发匪将领又多是睚眦必报之人,恐怕很快就会寻找机会报复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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