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西本就比湖南富庶得多,赛中堂的大军不仅能从皇上那里得来饷银,还有江西藩台养着,自是不必为钱粮发愁,哪像我们湖南,湘江两岸的府州县,有几个没被发逆祸害过?
说句公道话,我们不求赛中堂用江西的粮饷协济湖南,可眼下湖南有难处,赛中堂总得把去年从湖南藩台粮台拿出去的饷银还用于湖南吧?”
朱孙贻现在是张亮基的人,肯定是向着张亮基,为张亮基说话。
赛尚阿是旗人,咸丰对其极其信任,赛尚阿初任钦差时,咸丰直接拨了两百多万两银子给赛尚阿军费不说。
如今赛尚阿盘桓江西这个富庶之地,又可就地挪动江西的粮饷,自然是不差钱粮,站着说话不腰疼,无法切身体会湖南的难处。
一旁啃了一片西瓜,又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的荆州将军乌兰泰听得不耐烦了:“骆制台、张抚台!我等岂能坐困愁城?彭逆如今踞武昌、汉阳,控岳州、黄州,近来又占了半个九江,看似声势浩大,非常得势,实则分兵把守,处处薄弱。
岳州府治巴陵乃彭逆西线根本,若能以精兵锐卒疾攻而下,可斩断彭逆一臂,巩固我湖南西北门户,更可震动武昌逆巢,令其首尾不能相顾。
届时,我等与江西的赛中堂东西呼应,赛中堂在江西猛攻湖口、九江,彭逆必分兵救援,顾头不顾腚,湘赣两难之困局自解!我愿亲率本部精锐,再去岳州大营的向军门那里调些精锐,充为前锋,克复巴陵!
诸位可还记得大姑塘一战?大姑塘一战我军斩获甚多,说明什么?说明发逆已不同往日,除却广西来贼,余众不足为惧。
而发逆,又有多少广西老贼?我等孤注一掷,直取巴陵,胜算颇大。
打下巴陵,直趋武汉三镇,到时候何愁没有粮饷?”
乌兰泰当初并未进入湖南作战,而是回到了广东编练新营勇,已经有一年多没和他口中的发逆交过手了,不是很清楚目前武汉三镇短毛的实力和状况。
乌兰泰只是根据大姑塘一战的塘报和李孟群提供消息判断,现在太平军的兵源素质和战力比在广西时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乌兰泰觉得与其在坐困湖南,互相抱怨,不如直接趁着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梭哈一把,搏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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