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陵、武汉三镇,屠个三五日城,城中财物,尽可赏功!现在粮饷不济,可向本地绅商要!我们保长沙,保湖南,就是在保他们的家财,他们出些钱也是应该的!”
“乌将军!”骆秉章闻言眉头直皱,猛地打断他了乌兰泰,陡然提高了说话的声音。
“巴陵城要那么好打,当初秦定三、周凤岐也不会折戟岳州,周凤岐还把命给搭了进去。
向军门、何总戎的岳州大营距离巴陵城不足二十里,他们手里头也有几万人,巴陵要是真这么好打,他们早打了。
至于长沙的绅商,去年守长沙,今年筹练湘勇,乃至平日军中缺粮短饷,都是出了钱粮,出了力的。你是想把他们往绝路上逼么?!”
到底是八旗子弟,连屠城这种话都毫无顾忌地直接摆在台面上来讲,这让骆秉章等人感到有些不舒坦。
这种事情毕竟不光彩,有这样的想法埋在心里就好,直接当众说出来,难免让人感到膈应。
骆秉章心里不舒坦归不舒坦,奈何乌兰泰是荆州将军,不舒坦他骆秉章也只能受着,伺候着这位京爷。
不然乌兰泰一个不高兴,一纸密折递上去,有他骆秉章乃至整个湖湘官场受的。
骆秉章只得将话题重新引到粮饷上。
长沙的大户绅商并非一毛不拔,去年长沙战役期间,不仅捐钱捐粮,还出人,态度很积极主动,同其他地方的绅商相比已经很明事理了。
今年曾国藩连湘勇,又把整个湖南,尤其是长沙府的大小绅商折腾了个遍。
平日里湖南的军队缺钱少粮,也没少向长沙绅商勒派。
发兵打巴陵要的钱粮不是小数目,能不能打下也没有定数。
现在不宜再加重长沙绅商的负担,要是把长沙绅商逼到绝路,这长沙城只怕是不等短毛来打就不攻自破了。
退一步来讲,他骆秉章不仅保住了湖南巡抚的顶子,如今还换了顶湖广总督的顶子戴,长沙的绅商也是出了力,有功的,他总不能做那过河拆迁,忘恩负义之人。
至于小民,为练湘勇,湖南小民的油水已经曾国藩给榨过一遍,再榨也榨不出几滴荤腥,反而会惹得民怨沸腾,划不来。
今年的粮饷,只能等到今年的夏税秋粮收上来,或者祈祷徐广缙善心大发,心血来潮,协济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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