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筹集到了足额的粮饷。
故这一回短毛攻打长沙,骆秉章首先想到的筹粮饷人选还是黄冕,仍旧让黄冕负责长沙城内的劝捐筹饷事宜。
徐有壬急得直跺脚:「我如何没找?黄服周早已是倾尽家财,不仅自己捐输巨万,更以官票之法,以未来湖南盐税、茶税、杂税为担保,印制官票,凭著他黄家几代人在长沙的声望,挨家挨户劝说富户大贾买官票,这才勉强支撑到现在!不然藩库早在一个月前就该见底了!」
「那便让黄服周继续劝捐,继续发卖官票,让他放开手脚卖,有什么问题,本抚给他担著!」张亮基说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此事无需请示!」
「抚台!难就难在这里啊!」徐有壬几乎要哭出来,「官票是以未来盐税、茶税、杂税为抵。
发逆三次攻打长沙,为了筹措眼前军,湖南的盐税、茶税、乃至各关杂税,早就抵押到了十年后啦!
那些大户豪商都不是傻子,起初看在黄服周的面子和保家卫城的份上,尚肯认购。如今眼见城池被围,危如累卵,这官票未来还能不能兑现,谁心里不打鼓?再让他们认购,还是以那些早已抵押出去的税项作保,他们————他们不买帐了啊!我和黄服周昨日去几家大商号,已是连门都进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