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怎能、曾国藩同叶名琛没什么交情,现在落难前往广东投奔叶名琛,叶名琛未必乐意接纳他们。
劳崇光则是湖南长沙府湖南善化县人,是他和曾国藩正儿八经的同乡,他们和曾国藩同劳崇光私交甚密,以他们的交情,去广西桂林投桂抚劳崇光,劳崇光肯定是乐意接纳他们的。
「未战便弃守衡、永二府,皇上那边......」逃跑经验不是很丰富的前任长沙府善化县知县,现湘勇水师统领褚汝航有些迟凝不绝。
褚汝航担心就这么直接弃守衡州府和永州府,咸丰会降罪。
「皇上本就对我们湘勇不报期望。」罗泽南说出了一句让在场众人都感到很扎心的话,同时看向曾国藩。
曾国藩当了这么多年的京官,又善经营关系,在京城有关系门路,走动运作一番,弃守衡、永二府也罪不至死。
朝廷厚饷养的七八万长沙精锐兵勇都守不住长沙,难道还指望他们不到两万没练成,又缺粮短饷的湘勇守住衡州府和永州府不成?
褚汝航一时语塞,无言以对,好像是这么个理,自靖港一战以来,咸丰一直对湘勇不闻不问。
「先生所言,正是我所虑。」曾国藩尚未答话,曾国荃已经急切地接口。
「大哥!这衡阳城就是个火药桶啊,百姓恨不得生啖我肉!留在这里,等短毛一来,内外夹攻,我等死无葬身之地矣,不如早走,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曾国荃此言一出,罗泽南没忍住白了曾国荃这个往日的门生一眼。
衡阳城百姓为什么恨不得生啖湘勇之肉,你还不清楚么?不就是你曾国荃开的屠掠衡阳城的头?
曾国藩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无多少神采,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一种近乎认命的颓然。
罗泽南和曾国荃的话,句句说到了他心坎里。
打?拿什么打?湘勇这点残存的家底,经不起再一次惨败了。守?凭什么守?无险可恃,无民可依,守就是找死。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短毛旌旗蔽日,兵临城下,而衡阳城门从内部被愤怒的百姓打开,湘勇腹背受敌的场景————
思及于此,曾国藩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
「传令————」曾国藩踌躇片刻,终于做出了决断。
「即刻起,全军戒备,秘密准备撤离事宜。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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