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迈不进去。
他的目光。
越过老伙计汤仁牧。
落在了后方那满脸错愕的两位娘娘身上。
最终。
死死定格在了那个还穿着一身喜气洋洋的粉衣、正不安地看着这里的少女苏婉儿身上。
余宇澄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胸膛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把长满倒刺的钢刀。
每一次呼吸,都在往外滋滋冒血。
“老余?”
汤仁牧脸上的那最后一丝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那只端过半辈子长枪的大手,在半空中猛地僵住,然后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出事了?”
汤仁牧的音调变了,带着一丝苍凉的颤音。
“是不是……北境那边有乱子?北莽余孽作祟?”
没有人回答。
漫天的风雪中,这群掌控着庞大帝国的男人们,如同泥塑木雕,死一般寂静。
越是这种寂静,就越是如同附骨之蛆般的绝望。
“说话啊!!!”
汤仁牧像是一头受伤的老虎,猛地揪住余宇澄冰冷的铠甲,双目怒睁,布满血丝。
“咳……”
余宇澄闭上眼睛,眼角竟渗出了两滴浑浊的老泪。
他缓缓推开汤仁牧的手,扑通一声。
这位大虞最高阶的武将,竟当着满屋女眷的面,直挺挺地冲着汤仁牧单膝跪了下去!
这一跪。
把暖阁内的林雨柔和李若薇吓得瞬间站直了身子。
“使不得!余老将军,您这是做什么!”李若薇脸色煞白,立刻出言。
“老汤……”
余宇澄沙哑的嗓音,如同被粗粝的砂纸磨过。
“渤州防线,破了。”
这六个字一出,宛如一记九天神雷,直接劈在了汤仁牧的天灵盖上!
渤州破了?
大虞最坚固的海防线,配备了数百门新式重炮,由陈木亲传战术建立的火器壁垒……破了?
但。
更残忍的判决,还在后面。
范夏士踏前一步,他那瘦弱的文官身躯在这狂风中挺得笔直,但眼神中却透着深深的无力。
“半个时辰前,渤州传来最后的血书。”
范夏士咬着牙,强迫自己把那张宛如诅咒般的战报内容说了出来。
“东海海面冰封。千万无名尸骸、数尊不生不死之妖邪怪物,踏海而来。”
“刀枪不入,火炮无伤。”
“妖邪口吐旋风,一吹之下,我大虞百战精锐,连同坚甲利刃,尽数化为齑粉残灰!”
范夏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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